或者说即便他们愿意治疗,普通人也支付不起医疗费一一当然,这费用是以「奉献」等名义收取的,但对於这些可怜人来说,有的时候他们宁愿失去一条腿,或者是一只手,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用性命换来的几个银币。但现在这些营地中一直驻紮着几个教士,甚至还有撒拉逊人的学者。
这种景象着实叫人觉得古怪。但站在受伤和生病的人的立场上,发自内心地说,向谁祈祷不是祈祷呢?如果他性命堪忧,生死只在须臾之间,哪怕需要他改信也无所谓啊,反正痊癒後也可以再改过来,或者是办一场赎罪弥撒也就够了一一就算君王们也会这麽想,更不用说这些可能连十字都划不好的农夫了。但他也发觉了,在这些医护营帐中起到最大作用的一一还是那些学生们,他们可能是预备教士、学者,但也有可能只是被买来的奴隶,被雇佣的仆人。
但他们跑来跑去,端点热水,拧着纱布,洗着床单,居然也能极大地安抚那些受伤或者是生病的士兵那颗焦躁不安的心,当然,也有可能是一部分心理作用,盛装着「真十字架」碎片的大十字架,就被立在一个医护营地的中央,在阳光下,它所发出的光辉,甚至不逊色於天空中的太阳,而营帐的开口几乎都朝向它,只要营帐中的伤者一擡眼睛就能看到,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正在天主的看护下。
塞萨尔甚至允许他们去触摸真十字架外的圣物龛,虽然每天只有一次机会,但对於这些人也是莫大的安慰。
理查却没注意这个,他一向就是个直来直往大大咧咧的人,他能够分辨好坏,但看到好的,他并不会去深究它的源头,觉得好,他就拿过来用,坏的就扔掉,就是那麽简单。
他只想着自己也该弄个什麽医护营地,随後就把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些工兵身上,有了那麽一个巨大的石头斜坡,除了能够延缓工兵挖掘地道的速度之外,还有的就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被外墙上的撒拉逊人看得很清楚。
这次理查带来了大量经验丰富的工兵和地道兵,「经验是最重要的。」他与塞萨尔说,「约瑟林一世就是那麽死的,」他毫不在意一旁的亨利六世投来的白眼,兴致勃勃地说道。
「1130年的时候,他在围攻阿兰的一个城堡,下去检查坑道的时候,却因为坑道不幸塌陷而被掩埋,他在事故中受了伤,一年後就死了。」
他兴高采烈地比划着名,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所说的就是塞萨尔的先祖。「我带来的工匠绝对没问题。他们在这方面是老手。完全知道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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