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他不由得低下了那高傲的头颅。而在他穿过整座大营的时候,身边有着成百上千塞萨尔的士兵和骑士,他以为自己会遭到侮辱,毕竟这是使者走入一个敌对阵营时经常遇到的事情,他们或许没有性命之危,但嘲弄,侮辱和伤害却是常有的事情曾经的鲁本三世就曾将使者的衣服扒光,涂上沥青,粘上羽毛。
即便是死亡,人们所期待的也是一个快速宁静的结束,而非在死前还要受折磨。
但正如来时那样,人们对待他的态度异常平静。
他们要麽自顾自的做着手上的工作,刷马,打磨盔甲,打水、点火、洗衣服;要麽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时不时的与自己身边的同伴交头接耳;还有一些他熟悉的面孔甚至毫不避讳地与他道别一一虽然这可能是永别,那些一早便来到塞萨尔身边的亚美尼亚骑士也意识到了,这位使者只怕再也无法与他们相见了。使者的步伐越来越重。
这里有着四五千人,却并不怎麽嘈杂,也不混乱,帐篷就如同城市的房屋一般被规划成了整整齐齐的好几部分,连接它们的是横平竖直的道路,每个帐篷上都标有撒拉逊数字。
使者学习过撒拉逊数字,因此他一眼便看出这些排列并未出错,并且马上猜出了第一个数字是纵向序号,第二个数字是横向序号。
空气中所弥漫的也只是一些木头燃烧後产生的苦涩气味,锅子的蒸汽升起时带来的潮湿气味,还有打磨盔甲时发出的那种锈味儿……但这些都不会令人感觉不适,即便在帐篷打开时不可避免会泄露出来的男人气味儿一这股味或许会有一些冲鼻子一但很快便消散在了清晨的微风之中。
他没有嗅见粪便的气味,也不曾见到老鼠乱窜,商人和妓女更是踪影全无,静静地走在营地中,身披着红斗篷,戴着白头盔的监察队用他们锐利的目光搜索着任何一个不符合军营法律的人或是问题。而被他们指出错处的士兵或骑士并不恼怒,也不会拖拉或怠慢一一他们遵守这里的法律,仿佛天经地义。
贵族摸了摸胸腔,胸腔里的那颗心应该还是在跳着的,但他却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他也曾经去过战场。当然知道他所看到的这些似乎十分容易,但做起来又有多麽的艰难。
曾经有人自豪地宣布,他的士兵和骑士不会在没有他的命令的时候偷偷溜走,就已算得上是一件值得人艳羡的事情了。
这些骑士和士兵如何能够忍受这些细密而又沉重的桎梏呢?肯定是有着比所谓的肆意妄为更能吸引他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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