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察认为自己会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但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那样快,尤其是那个混蛋大公将他的赎金提到了十五万马克的时候。
他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用的是玻璃窗,阳光透过质地仍然不够纯粹的多色玻璃与黑色的铅条格投入房间内,在光滑油润的地板上呈现了一幅绚丽多彩的耶稣基督像。
理察垂着头,他凝视着这幅圣像,心中所想的却是在临行时塞萨尔给他的提醒。
现在已经不比七百年前了,七百年前的时候,依然有不少人在信奉原始神明或者是多神教,征服了罗马帝国的蛮族却没有办法彻底的吞噬和消化这个庞然大物,每头野兽都在疯狂的撕咬着这个巨大文明的血肉,同时也会向曾经的盟友咆哮和示威,谁也不能叫所有人心悦诚服的跪在他的脚下,即便他们有了国王、大公和伯爵...... 那时候人们的野蛮心性并未有多少改变。
在那个时候,教权与王权的一拍即合几乎就是命中注定的一一教会需要蛮族的暴力,蛮族需要教会的背书,这样才能够强迫那个野蛮且如同一团散沙般难以收拾的群体变作任由他们驱使的牛马和工具,但时间飞逝,现在的状况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最起码的,整个社会已经有了一个最基本的秩序和阶级。 但金字塔尖上永远不可能站着两个人,因此无论是王权还是教权必定是要有一个被推下去的。 一头强壮的狮子,看上去总会是懒洋洋的,甚至有点蠢笨,那是因为它心中有底气,无论遭到了怎样的袭击,它都能够将对手彻底的击败,但一头已经开始衰老的狮子却不会如此,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它的咆哮与撕咬。
如今的教会也正是这样,你会发觉他们已经不再如最初时那样从容不迫一一那时候即便遭到了多神教祭司以及皇帝的迫害,无数的信徒和传教士、主教殉道,却依然可以察觉出它的旺盛生机。 每一位为此做出牺牲的人都无比坚定,相信自己的付出是能够得到回报的。
现在呢,他们已经无法确定自己的言语还能说服他人了,从教皇开始,每个人都似乎想要将所有的一切都抓在手中,无论那是神圣的还是世俗的。
之前英格兰已经出过了一个想要将自己的仆人送上大主教之位的亨利二世了,他的僭越让罗马教会上上下下为之惊恐与不安(他授意托马斯在王权教权之争中站在自己一方),甚至不惜动用在英格兰的暗子,收买了托马斯叫他反噬主人一口,之後更是用他的死恶狠狠地在亨利二世脸上抽了一巴掌。
这份耻辱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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