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个绿眼睛的孩子高昂着头,挺着胸膛,夹着一个精致的牛皮书包兴高采烈的踏进门来的时候,负责这座寺庙附属小学教学的教师就不由得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虽然十字军时常咒骂撒拉逊人是一群未开化的野兽,事实上,这个名字留给他们才是最为妥当的。 确实,在几百年前,撒拉逊人还是散居在沙漠与荒野中的各个部落,他们的文明犹如树上的新芽,方才萌发,却要面对汹涌的外来浪潮,但基础薄弱有时候也会是件好事,这就意味着他们在接受入侵的信仰和知识的时候,几乎没有什麽不可接受的。
他们吸收它们,就如同这片沙漠吸吮雨水一般,如饥似渴地接受着所有有益的东西,服饰、武器、马匹、诗歌、数学、哲学、医学、星象学...... 东方的也好,西方的也罢,只要是有用的,几乎全都会被他们截留下来。
也正是这个原因,因为蛮族入侵罗马帝国而造成的文化溃散竟然奇蹟般的在他们这里得到了些许遏制,虽然不是全部的,但已经足以让那时候的哈里发欣喜若狂。
哈里发以及之後出现的苏丹,对教育的重视是毋庸置疑的。
在第一先知之後,继承了哈里发之位的阿里,甚至说过那样的话一一只要有人愿意教我一个字,我可以做他一生的奴隶。
而这样的重视又导致了另一种奇特现象的出现。
在这个时代,无论是在基督徒还是在撒拉逊的人群中,女性是不受看重的,不,准确点来说,她们被视作半个人,人们不认为她们能有男性般的理智、力量和逻辑思维,但与基督徒的女性很少会接受如男子般的系统教育不同,撒拉逊的女性在六岁到九岁的时候,是可以与男孩子们一起接受初级教育的。 虽然这个初级教育只限於、书写和计算,但也难能可贵了。
这也是为什麽在撒拉逊人以往的历史中,时常会有女性学者和诗人留名的原因。
但这样的一视同仁只限於九岁之前,九岁,最晚到十岁,女性学生就要退出课堂,回到家庭,继续将自己禁锢在纺车和炉竈旁了。
很难说,这是一种残酷,还是一种仁慈。
因此当塞萨尔提出想让他的女儿,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孩子去撒拉逊人的学校读书的时候,学者并没有反对,哪怕那只是一个女儿,注定了无法继承这位君主的事业,但她必然有着属於自己的影响力一一何况在基督徒这里,女儿是有继承权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塞萨尔竟然要求他的女儿以男性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