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仁善到有些软弱的年轻人完全不同。
他们曾经以为,他只是鲍德温身边的侍从,缺乏正统的贵族教育一一也就是缺乏攻击性,他几乎没有什麽追求的东西,也习惯隐藏在幕後,唯一称得上有着明显报复行为的,大概就是在他第一桩婚姻之後的「七日哀悼」,以及在伯利恒大瘟疫以後,对那些始作俑者和推波助澜者的惩戒。
但对於罗马教会来说,这份惩戒依然是不痛不痒的。
前者只是一些异端,後者只是一些犹太人,无关紧要的修士和教士。
而希比勒与博希蒙德三世的婚约和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只要那些同样被鲍德温与塞萨尔看重的人出来阻止,他们就有办法让希比勒奔向亚拉萨路女王的高位,之後,该如何处置和摆布这个年轻人,完全可以慢慢来,毕竟他最大的依仗已经没了,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鲍德温,并不单单是塞萨尔的依仗,他毫不犹豫的就杀了希比勒。
无论有多少人在劝说和阻止,甚至昔日的同伴对他拔出刀剑,他也没有丝毫犹豫。
他唯一的怜悯就是没有将他们杀死在当场。
但真正对他显露出杀意的,或者是被他确认为已经投向了罗马教会或者是希比勒的骑士和贵族没有一个能够逃得过他的小盾和长矛。
甚至希比勒也是如此,她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孕妇,又是鲍德温唯一的姐妹,又怀抱着最神圣的圣物,求得了圣所庇佑都没用。
教皇必然会暴跳如雷,这摧毁了他们之後的一系列计划,难道他就不为今後考虑了吗?
他已经身居高位,即便鲍德温死去了,亚拉萨路有了新的国王,他依然拥有伯利恒,赛普勒斯以及大半个叙利亚,他难道就不犹豫一下吗?像他这样的大领主,即便是在罗马教会的支持下即位的新王也会与他虚与委蛇一番一只要有了腾挪的空间,他想要做什麽不成?
但他就是做出了罗马教会完全没想到的事情,将一切都舍下了,舍弃的毫不犹豫,没有了希比勒。他们之後的所有筹谋都化作了泡影。
但这并不是没有机会,毕竟圣十字堡之中不是还有一个亚拉萨路公主吗?
「我知道了。」宗主教说。
最大的嫌疑人莫过於阿拉比亚的居伊和香槟伯爵的次子蒂博特,但这两者也有可能是罗马教会使用的障眼法,但只要从倾向罗马教会的人去选,就不会有什麽大问题,至少他们会被宗主教希拉克略剔出小公主伊莎贝拉的未婚夫人选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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