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国王若是不去考虑姐姐的心情与渴望,她可能会嫁给一个十字军骑士,或者是一个领主的儿子,她的人生将会就此戛然而止,因为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她就和所有的女人一样,结婚、生子、默默无闻的死去。
琼安知道自己不该这麽想。无论希比勒是为了什麽,她现在的劝慰是真的,虽然听起来有些刺耳,但每句话都说在了她的心上。
琼安也是这麽想的,她甚至比希比勒更多了一层不平,不单单因为鲍德温是个麻风病人,麻风当然是最可怕的,但他为什麽要如此出色呢?
如果他因为缠身的痼疾而奄奄一息,长卧病榻,哪怕她的兄长坚决要把她嫁给一个病人,她或许也能忍受,她已经做过了一次寡妇不介意再做,第二次甚至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一她对自己苦涩的笑了一下,但今天的凯旋式让她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不甘,为什麽他不能是个健康人呢?
如果他是个健康人,这门婚事简直就是无可挑剔,她的第一个丈夫并不温柔,也不俊美,他们结婚好几年,没有孩子,并不是琼安的错,而是那位国王更喜欢将种子抛洒在其她女人的胞宫之中一而鲍德温除了身上的病症之外,完全符合所有少女在梦境中的所有幻想。
年轻,英俊—一这点看他的姐姐希比勒就知道了,何况他还未戴上面具之前人们都说他的容颜犹如辽阔的大地,平静的湖面,未打磨的宝石那样的沉静而又高贵,更别是不用说他战功显赫,虽然其中也有一份功劳应该属於她的兄长理查以及其他人,但这些被十字军攻占的城市和领地,最终还是属於亚拉萨路国王的,只要他是健康的,只要他能够有一个继承人。
虽然他也曾经听闻过鲍德温与塞萨尔的关系干分的亲密,亲密的愿意将王国托付,但她并不认为一个男人在有了自己亲生子後,还会将自己的所有转交给另一个人。
可正是因为他有麻风病,所有的一切都如建造在一根针尖上的沙丘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塌陷化为乌有。
她怜悯他,但又不得不满心冤苦,她究竟是犯下了怎样的罪孽,才要承受这样的磨难呢?
希比勒轻轻的咬住了下嘴唇,微笑着举起了一小束鲜花挡在自己的唇前。虽然她还没决定最终该怎麽做,但在他人的心上播撒一颗有毒的种子,总是会让她觉得快慰。
她离开的非常及时。
因为王太後玛利亚已将注意力转向了琼安。她看到琼安孤零零的站在贵女们的外围,就教侍女把她带到这里来,让伊莎贝拉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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