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位可敬的女士也能做到。
而我听说经过他们的治疗後,病人也需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休养。
听他们说,他们总觉得那块新长出来的部分不再属於他们似的,要磨合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熟悉。」
塞萨尔猜想,像教士们这种对於器官,骨骼、经络、神经,甚至於肌肉和血液都不怎麽了解的家夥,他们所做的就是任由这些缺损的地方依照原先的记忆重新生长,而重新生长的过程中,可能会遭到一些阻碍,或者是刺激,而导致变形。
就像是皮肤被揭开了一条创口後,哪怕新生的皮肤会重新长回来,但还是会红肿,发炎,最後还有可能留下犹如蜈蚣或者是蚯蚓般的疤痕,器官和骨头有时候也会如此,譬如人们最常见的骨刺。
但对於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缺损的血肉能够找回就是一桩了不得的奇蹟了,他们当然不会介意其中的微小差距。
等到最後一处伤口在腓特烈一世身上消失,塞萨尔将一块浸了酒精的亚麻布交给小亨利,小亨利会意的将那处残缺处的血迹擦去,看着那两块颜色完全不同的皮肤,他终於快活地笑了起来。
「真不知道我的母亲见到了会怎麽说!」
腓特烈一世呸的一声,在教士的扶持下坐了起来。
而这位老而弥坚的君主在最虚弱的时候,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阖目休息,而是将地堡中的每一张面孔都认清楚,看透了,并且递给了他儿子小亨利一个眼神。
他不必担心塞萨尔这里的问题—不说,整场手术就是塞萨尔主持的。若是他泄露了出去,最先被问责的肯定是他,更不用说他现在都还在大绝罚中,还未与罗马教会媾和。
单就他带来的那个那个修女,一旦事情泄露,他又能得什麽好,结果不是被教会终身囚禁,就是被送上火刑架。
「我这里的我负责,」他说,然後他转向自己的儿子小亨利:「交给你了。」
「我已经确定过了。」小亨利说,有多少教士,有多少骑士,有多少护从和仆从,可能目睹和知晓了腓特烈一世的重伤,他都了然於心。他可以保证这些人永远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腓特烈一世听了才舒了口气,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达玛拉和修士们也重新整理起自己的器械,衣着,拉上兜帽,他们是如何隐秘而匆忙的到来的,也如何隐秘而匆忙的走了出去。
此时,塞萨尔已经率领着一列教士,高呼着圣乔治庇佑,走出了地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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