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阿颇勒。
安条克原先就距离阿颇勒不远,但连续一天一夜不眠不休,满面沙尘,依然让这个年长的男人形容狼狈,神色枯槁,他一踏进帐篷,见到了鲍德温,便立即匍匐在他的脚下,用额头碰触他的靴子。
鲍德温吃了一惊,连忙站了起来。「你这是在做什麽?」他沉声问道,「安条克大公,这并不符合礼仪,也不符合传统。
你为何要像是跪拜一个苏丹般的跪拜我。」
「因为我知道我犯了错。」
鲍德温微微蹙眉,「你犯了错—你是犯了错。」
「我犯了骄傲与贪婪的错,我必须忏悔。我被那些拜占庭人所描绘的辉煌场景迷惑了,被他们用权力、钱财和女人腐蚀了,他们让我堕落,叫我沉溺在与他们的争斗之中难以自拔。
我几乎忘记了我是一个十字军骑士,肩膀上负着天主所交付的任务。幸而——
他擡起头来,用那双眼睛真挚的看着帐篷里的其他人,也就是另外两位君王理查一世与腓特烈一世。
他虽然没有见过腓特烈一世,却一眼就认出了他,毕竟理查他也曾经见过几面,虽然那时候的理查还是阿基坦的亚瑟。
他不再是个年轻人了,虽然要比腓特烈一世更年轻些,但他如今看起来比皇帝还要老迈,满头白发,眼角和嘴角都有着深刻的纹路,甚至双鬓和唇下的胡须都是灰色的。
「我一看您们的信,」他依然跪在地上,充满恳切的说道,「那些正义的斥责就如同大教堂敲响的钟声,一下子便驱散了我脑中那些昏昏沉沉的荒诞念头,我突然就清醒了过来,於是我便马上抛下了君士坦丁堡的所有事务,径直往安条克去了。
而就在我抵达安条克之前,你们或许想不到我遭遇了怎样的一场惨事。」
「惨事?」腓特烈一世诧疑的问道,「你遇到了什麽事情,是有撒拉逊人攻打你吗?又或者是突厥人?」
「不,皇帝陛下,」博希蒙德深深的一鞠躬,虽然这个动作在他跪着的时候做出来着实有些怪异,但看上去确实非常的诚心实意。
「您怎麽想也想不到的,几乎只有曾经的埃德萨伯爵约瑟林二世可以与我相比,是的,安条克确实遭遇了盗匪,但是他们并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冲着我的妻子和儿子去的。
我不知道他们是突厥人还是萨拉逊人,又或者是两者皆是。
但他们确实趁我不在的时候突袭了我的城堡。而在那场灾祸中,我的妻子丧了命,而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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