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米酒,是茅台。
他把杯子往苏寒手里一塞,用带着南洋口音的普通话说:“三叔,这是我从新加坡带回来的,三十年的茅台。专门给您留的。”
苏寒看着那杯琥珀色的液体,闻了一下,酒香醇厚得几乎要把鼻子堵住。
他一口闷下去,茅台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感觉像是在吞一块烧红的炭。
然后是曼谷的华侨老太太,她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米酒,用带着泰语腔的粤语说:“三叔,我从曼谷飞了三个小时回来的。这碗酒,敬你是我们苏家的英雄。”
吉隆坡的代表端着一碗酒过来,旧金山的宗亲会会长端着一碗酒过来,深州、莞城、中山、江门、佛山、肇庆……几十个村子的族老和代表,排着队,一个接一个,每人手里都端着一碗酒。
苏寒不知道喝了多少碗。
米酒、茅台、甚至还有从花都带来的客家娘酒,各种酒在他胃里混成一锅。
他的脸色从正常变成微红,从微红变成通红。
站在旁边的猴子看不下去了,想上前帮他挡几碗。
他刚伸出手,就被苏博良拦住了:“这位同志,你虽然是三叔的战友,但今天这场合,宗亲敬酒,外人不便代劳!”
猴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苏寒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没事。”苏寒的声音还算平稳,但猴子听出来了,那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沙哑和含混,“让开,我自己来。”
猴子看着苏寒的眼睛——那双平时锐利得像刀锋一样的眼睛,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酒雾,但瞳孔深处那点倔劲儿还在。
他认识苏寒这么多年,知道这人一旦说了“我自己来”,谁劝都没用。
他只好退到一边,把棒球帽摘下来捏在手里,随时准备冲上去扶人。
苏武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
这是苏博文让厨房专门熬的,用葛根、陈皮、生姜和红糖煮了大半个时辰,据说能解酒。
但苏武端着碗根本挤不进那个敬酒的人圈,只能站在外面干瞪眼,眼睁睁看着苏寒又被灌了好几碗。
苏暖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翘着脚往人群里张望,脸上的表情又担心又想笑。
她认识哥哥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他喝酒喝成这样。
哥哥在部队的时候滴酒不沾,回到家也只是陪大伯喝两口米酒润润喉。
今天这架势,是要把一辈子的酒全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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