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提努斯觉得心脏猛地漏了一拍,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那种空茫的失重感,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突然抽走了一根琴弦。
余下的弦丝在风里乱颤,发出细碎而尖锐的嗡鸣。
她立刻想到了那个人,那个总爱穿着黑白相间女仆装,袖口永远整齐的笨蛋。
于是她猛地起身,推开秘境小院的竹门,夜风迎面扑来。
往常这个时候,木偶早该回来了,带着一身独特的味道。
可今天,小院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晾衣绳,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像是无声的嘲笑。
“木偶!你在哪里?”她提高声音,一步步走出小院,沿着两人平日里常走的碎石小径搜寻。
小径两旁种着观赏树,此刻花瓣落了一地,像是铺了一层惨白的雪。
她走过长满苔藓的石桥,走过干涸的喷泉。
甚至掀开了几具备用傀儡的防尘布,都没有那道黑白相间的身影。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缓缓缠上她的脚踝。
她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来到了小院后山的那片开阔坡地。
这里是她们经常会来的地方,木偶曾在这里调试过飞行陀螺,只眼则喜欢躺着唱歌数星星。
四周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血脉里魔力流动的嗡鸣。
忽然,一股熟悉的气味猛地钻进鼻腔。
那是黄铜发条被机油浸润多年后特有的味道,很熟悉很温暖。
…………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世界级悬赏BOSS”这个称谓还没像现在这样流行。
久到人类还没有形成像样的国家,久到人类还以为怪物只是童话里的影子。
地点是在混乱之地的一片锈蚀平原,金发独眼少女一如往常那般游荡着。
那里的天空永远是铅灰色的,土地像是被巨兽啃噬过的铁皮,散发着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气。
偶尔有紫色的闪电劈开云层,照亮满地的各种生物残骸。
当时的只眼还不习惯自己的绰号,因为那些远古遗民畏惧地称她为:独眼魔神欧提努斯。
欧提努斯,这个名字代表着神话中主宰智慧与死亡的至高存在。
虽然只眼只是恰好拥有类似的权柄,但不影响其他人畏惧她。
那天,她正百无聊赖地待在花园里,如往常那般唱着自己记得的一首歌谣。
一个娇小人偶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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