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说能复活家人,能复原城市,然后面板就消失了。
他变成了半人半机械的怪人,却拥有了完整的家。
一个UR契灵,再强,能强到违背世界级规则?
能强到把整座城的人死而复生,连城墙的裂缝都补得一丝痕迹都没有?
陈岩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木屑扎进指甲缝,疼,却疼得不够真实。
那块空白的脑海里总泛着酸,泛着疼。
好像有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被他硬生生忘在了某个角落。
是同事老张?是研究院的院长?
还是那个总在巷口卖糖糕的阿姨?
都不对,那种分量,远比这些人都重。
“假的,都是假的。”他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妻子擦桌子的手顿了顿,笑着转头:“你说什么胡话呢?快吃饭,凉了胃该疼了。”
“全都是假的!”陈岩猛地提高音量,椅子腿刮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糖糕的温度永远是热的,葱油饼的咸度永远不变,餐桌的东西永远一样!”
“连老张打招呼的台词都一模一样!都是假的!”
囡囡被吓得一哆嗦,嘴一瘪就哭了出来,小手攥着画本往妻子怀里钻:“妈妈,爸爸凶……”
妻子连忙哄着女儿,抬头看向陈岩的眼神里带了点慌:
“陈岩你发什么疯?是不是最近研究院压力大?我明天去给你炖点安神汤……”
“压力大?”陈岩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点歇斯底里的味道:
“我压力大到连自己忘了什么都不记得?我压力大到连我是谁都要怀疑?!”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碗筷跳起来半尺高,糖糕滚了一地。
妻子和女儿都吓呆了,愣愣地看着他。
陈岩看着她们脸上恰到好处的惊恐,心脏像被人攥紧了拧。
太标准了,标准的受惊,标准的委屈。
连眼泪掉下来的弧度都和他“记忆”里前三次自己发火时一模一样。
“你们别在旁边说些有的没的,吵死了!”
他吼出声,胸腔里的烦躁像火一样烧,烧得他眼睛发疼。
话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妻子脸上的笑容僵住,慢慢垂下眼,眼泪砸在囡囡的羊角辫上。
囡囡抽抽搭搭地喊“爸爸坏”,小手攥着妻子的衣角,连哭的频率都和设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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