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地下城，统帅部一号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楚振华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根烟，半天没点火。
几个参谋长低着头看桌面，谁也不敢去触总司令的霉头。
就在刚才，林墨那封感谢天枢的电报已经上京接收。
通讯主任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夸张几分。
“总司令！东江……东江又发明码电报了！这次还带了照片附件！”通讯主任声音劈了叉，哆哆嗦嗦地把平板递过去，“而且……照片已经通过中继站，不止南方，这次是全国范围内的营地都收到了！”
楚振华太阳穴猛地一跳，强压住火气：“他又放什么洋屁了？”
“他说……他说感谢天枢厚爱，狂砸五十台重工机械和几百吨精米助建防线！”
“放他娘的屁！”王贺忍不住拍案而起，“咱们统帅部的库房里连一台能打着火的推土机都凑不齐！哪来的五十台重工机械？林墨还真敢吹！真当全天下的幸存者都是傻子？”
楚振华冷着脸接过平板，低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这位身经百战、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老将军，整个人僵在了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
王贺大着胆子凑过去，视线落在屏幕上，随后直接倒吸了一大口凉气，发出嘶嘶的声音。
平板屏幕上，是一张极度清晰的全景照片。
背景是东江那残破的南门城墙和满是烂泥的荒野。
但在平地上，整整齐齐排着几十台巨大的重型工程机械。
三十台挖掘机，二十台推土机，那刺眼的黄色工业烤漆，在废土灰扑扑的滤镜下简直要亮瞎人的眼睛。
履带崭新，液压杆锃亮，连一丝摩擦损耗的痕迹都没有。
最要命的是，每台机器的铲斗侧面，都用鲜红的油漆刷着七个大字：天枢统帅部援助。
而在这些钢铁巨兽旁边，堆着一座由几千个编织袋垒成的小山。
几个袋子似乎是没扎紧，白花花的大米流了一地，颗粒饱满，白净得发亮。
“这怎么可能……”王贺的声音完全变了调，“这种成色的卡特挖掘机，别说南方，就是把整个上京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台！战前遗留下来的机械早就锈成了铁疙瘩。还有那大米！连一丁点陈化的黄斑都没有！”
楚振华的手微微发抖，死死盯着那座大米山。
这已经不是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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