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又像是一剂猛药，浇在会议室里每一个烧到快要宕机的大脑上。
设计图纸和制造实物，是两码事。
大脑，不是手脚。
这些词汇在众人的脑海里盘旋，组合，然后猛地炸开，形成一个全新的颠覆他们所有认知的概念。
“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程序员陈冲，第一个喃喃出声。
他扶了扶眼镜，看着白板上那三个被圈起来的大框，眼神里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正在慢慢亮起的光。
“您的意思是……我们只需要负责把这三个方向的理论模型，数据参数，工艺流程，全部在纸面上，在电脑里构建出来？”
“我们不用去管现实里有没有能加工玄金合金的冲压机，也不用去管我们有没有能组装微米级零件的机械臂？”
“我们只需要把怎么做的‘方法’，给您整理出来？”
陈冲越说，声音越大，呼吸也越发急促。
这……这不就是程序员写代码吗？！
我只管把逻辑实现，至于服务器能不能扛得住，那是运维和架构师的事！
这个比喻一出现，他瞬间就通了！
林墨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可以这么理解。但比这更进一步。”
他拿起笔，在第一个代表“巅峰性能机甲”的框下面，又画了几个小框。
“你们甚至不需要把一整套图纸都给我。”
“比如，你们在设计‘觉醒者专用机甲’时，发现最大的技术瓶颈，是关节部位的动力传导效率，始终无法突破百分之九十的阈值。”
林墨用笔尖重重地敲了敲那个小框。
“那你们的工作，就是把这个问题单独拎出来，形成一份报告。”
“这份报告需要写清楚，你们尝试了哪几种方案，为什么失败了，你们理论上推导出的，能够实现目标的方案需要什么样的材料，什么样的工艺，什么样的精度。”
“把问题描述清楚，剩下的，交给我。”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具冲击力。
如果说，之前林墨只是把科学院从“工厂”的角色，提升到了“设计院”。
那么现在，他几乎是在告诉他们——你们甚至可以当一个“许愿机”。
你们只需要把愿望描述得足够清晰，足够科学，我来负责实现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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