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平静,目不斜视,仿佛朝堂上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伏生心中暗暗叹气。
冯瑜之前装病,他们去了三次,都无功而返。
第一次去,管家说“主人病重,不便见客”。
第二次去,管家说“主人刚服了药,睡下了”。
第三次去,管家说“主人去城外养病了,不知何时回来”。
伏生心里清楚,冯瑜不是真的病了,是不想见他们。
他在等,等他们急,等他们求。
昨日皇帝大婚,冯瑜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官服,站在博士队列中,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哪里像有病的样子?
伏生当时就想冲过去问他,但碍于场合,忍住了。
今日散朝之后,他总躲不过去了吧?
伏生收回目光,心中盘算着散朝后怎么跟冯瑜开口。
叔孙通也看着冯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对冯瑜,既有欣赏,也有忌惮。
欣赏的是他的才能,忌惮的是他的野心。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儒家的利益,比个人的面子更重要。
王贲退回队列之后,奉常张苍站了出来。
张苍是朝中老臣,掌管宗庙礼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走到御阶前,躬身行礼,声音苍老却清晰:“禀陛下,匈奴单于呼衍·阿提拉在殿外求见。”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骤然一变。
嬴凌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急着说话,十二旒白玉旒珠在面前轻轻晃动,遮住了他大半面容。
半晌后,他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意味:“匈奴单于?匈奴还有单于吗?”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轩然大波。
韩信第一个笑了出来。
他站在武官队列中,笑起来的声音很大,很爽朗,在大殿中回荡:“哈哈哈哈哈!单于?匈奴还有个单于?那咱们是不是应该再去打一次?”
王贲也跟着笑:“韩信将军说得对!什么单于不单于的?普天之下,皆是秦土!陛下昨日大婚时刚说过的话,你们就忘了?”
武将们一笑,文臣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良摇头,尉缭捋须,萧何低头,魏守白抿嘴。
一时间,整个朝堂上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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