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瑜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涌了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吹动了书架上的竹简,发出哗啦的声响。
他背对着楚悬,望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变得有些悠远:“楚师弟,你让王离这么做,恐怕还不止是为了帮王离吧。”
楚悬满脸诧异地抬起头:“师兄为何如此说?”
冯瑜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楚悬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你还为了让我在儒家彻底站稳根基吧。”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让楚悬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楚悬就恢复了平静。
他站了起来,与冯瑜对视,声音中带着几分无辜:“师兄这话何意?师兄你现在身为五经博士,统领所有的博士,天下儒生以师兄为尊,根基早已稳妥。何需我来帮忙?”
冯瑜没有回答。
他忽然蹲了下来,蹲在楚悬面前,看着条案上那樽还未喝完的酒。
酒樽是青铜的,在烛火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他的目光落在酒面上,那上面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他自己的脸。
“根基早稳了吗?”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楚悬说,“儒家那些名宿,何尝将我放在眼里?”
楚悬也蹲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蹲着,大眼瞪小眼,姿态实在算不上优雅,甚至有些滑稽。
但谁都没有笑。
烛火在他们之间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默契,也有一种“既然被看穿了,那就不装了”的坦然。
楚悬干脆不再掩饰,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起腿,像个市井之徒一样,说道:“按照陛下的意思,等伏生和叔孙通他们老了,辞官了,儒家门生自然就以师兄为尊了。只不过需要时间——少则三五年,多则七八年。等得起吗?”
冯瑜也坐了下来,从条案下面摸出一壶酒,两个杯子,倒上,递给楚悬一杯,自己端着一杯。
他抿了一口,苦笑道:“等得起。但太慢了。”
“对!”楚悬一拍大腿,“太慢了!所以,得推一把。”
冯瑜点了点头:“所以你利用这个机会,让伏生他们进退两难,最后只能找我出面,再次奠定我在儒家的地位。”
楚悬嘿嘿一笑,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