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温晚舟的心底响起。
“三百年了,终于有人懂了。”
虚影开始消散。
从冠冕开始,到衣袍,到躯干,一层一层地化作金沙飘落。这些金沙不再是冰冷的财富,而是带着温氏历代先祖的祝福与传承。它们像金色的雪花一样,慢悠悠地从空中落下。落在温晚舟身上,落在她撕裂的指尖,落在她咬破的嘴唇,落在她惨白如纸的脸颊上。
每一粒金沙落地的时候,都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脆响。像是铜钱掉进功德箱里的声音,又像是算盘珠子归位的声音。无数这样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古老而庄严的歌谣,在整个铜钱山上空回荡。
金沙落在光幕上,原本已经开始变薄的金汤界忽然变得更加坚固。那些被人俑撞出来的涟漪瞬间平复,光幕表面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散发出一种更加温暖、更加厚重的光芒。
在虚影彻底消散的前一刻,那些还在空中飘荡的金沙忽然全部朝温晚舟的掌心汇聚。一粒不剩地凝聚成了一枚青铜钱币。
钱币不大,和市面上流通的铜钱差不多大小,但落进温晚舟掌心的重量,却像是承载了整个温氏三百年的历史。那枚铜钱的正反两面都没有年号,没有纹饰,正面光滑如镜,光滑到能照出温晚舟的脸。光滑的正中央,刻着一个古朴到了极点的字。
空。
不是一无所有的空。
是清空过往,重新开始的空。
是放下执念,拥抱未来的空。
是温氏先祖用三百年的智慧,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温晚舟想说什么。
她想告诉先祖,她懂了。她想告诉霍斩蛟,她不后悔。她想告诉他,能护他一次,她这辈子就值了。她想告诉他,其实她写给他的那些信里,每一封都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喜欢。
她张开嘴,嘴唇在动,喉咙在振动,但她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不是嗓子哑了,不是没了力气,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拿走了。她试着再张嘴,再发声,嘴巴一张一合,什么都没有。
空字铜钱吞掉了她所有的声音。
温晚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不怕疼,不怕死,不怕散尽家财,但她说不了话了。她这辈子最怕见人,最怕跟人面对面说话,所以她写信,写给霍斩蛟的信能装三个木匣子。可现在她连写信的声音都没有了,她这辈子唯一敢表达自己的方式,被那枚铜钱堵在了喉咙里。
她猛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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