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第二个人俑顶着半边碎掉的脑袋继续扑上来,第三个人俑从侧面撞向他的腰腹。他用刀柄格挡,闷哼了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
“将军!” 旁边的亲兵嘶吼着冲上来,却被更多的人俑淹没。
就在这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厮杀声,不是兵刃声,不是黑鸦的嘶鸣声。是算盘珠子在响。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声音从山丘上传来,很轻,但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战场都听见了。那种珠子互相撞击的声音里有某种说不清的力量,像是有人在用最古老的规矩重新画一道线。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
温晚舟站在山丘上,山丘不高,但刚好能俯瞰整片铜钱山。她手里那沓财气纸兵已经举过了头顶,纸面上金色的符文正在燃烧,但燃烧的速度和她平时的节奏不一样。平时是一张一张地烧,她在后面心疼得龇牙咧嘴,今天是一把一把地烧,烧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晚舟姐!你干什么!” 赫兰・银灯扑过去拉住她的袖子,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些纸兵你攒了三年啊!你平时连一张都舍不得用的!”
“要打吗?真、真打吗?”
赫兰・银灯离她最近,听见温晚舟嘴里还在念叨这几个字,但语气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哆嗦了。是一种像是把所有害怕都压到了脚底下、踩碎了、然后从碎渣里站起来的语气。
“打什么啊!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赫兰・银灯使劲拽她的胳膊,“沈砚他们肯定有后手的!你别冲动!”
温晚舟轻轻挣开了她的手。
她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那个被人俑缠住、嘴角挂着血的黑甲身影上。刚才霍斩蛟被人俑撞中腰腹的时候,她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她差点喘不过气。她看着他挥刀,看着他受伤,看着他明明已经快撑不住了,却还在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想要替沈砚挡下那些人俑。
她想起三个月前,霍斩蛟带着残兵从漠北回来,浑身是伤,连马都骑不稳了,却还在城门口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糖葫芦上的糖都化了,粘在他的手指上,他却笑得像个傻子,说:“掌柜的,你上次说想吃这个。”
她想起上个月,她被刺客偷袭,霍斩蛟用后背替她挡了一剑。那剑深可见骨,他躺在床上养了半个月,醒来第一句话却是:“没吓到你吧?”
她想起他每次来商行,都会把她柜台上的算盘擦得干干净净。想起他每次打仗回来,都会给她带各地的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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