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巨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砸在元子渊混乱的脑海里。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他想反驳，想质问，想咆哮，但身体的状况却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那柄巨大的重剑“哐当”一声倒在旁边。他不再是那个一往无前的狂战士，而是一个濒死的困兽。
柳若曦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丹药，想要喂给他。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注视着元子渊惨状的柳若曦，身体忽然微微一晃，她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木墙，秀气的眉峰紧紧蹙在一起。
“怎么了？”苏昊铭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头……有点疼……”柳若曦的回答有些飘忽，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很多画面……”
张远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觉得这两人一个接一个地出问题，简直是浪费时间。
然而，苏昊铭却从柳若曦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他想起了在天镜秘境中，柳若曦也曾出现过类似的状况，那是她尘封的记忆在松动的迹象。
“别抗拒，顺着它想。”苏昊铭引导道。
柳若曦依言照做，她不再抵抗那股来自神魂深处的胀痛。刹那间，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古老的丹炉，摇曳的炉火，泛黄的卷轴，还有一个温婉慈祥的女声，在耳边反复吟诵着一段段艰涩玄奥的口诀……
那些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张残破的金色兽皮上，上面用上古蝌蚪文记载着一篇丹方。
“九……转……”柳若曦无意识地呢喃着，她睁开双眼，原本的迷茫和痛苦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亮光所取代，“是九转还魂丹！”
她的话音不高，却让这间破旧的木屋瞬间陷入了死寂。
连蜷缩在地、意识模糊的元子渊都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张远一步从阴影里跨了出来，脸上的刻薄和不耐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贪婪，“九转还魂丹？传说中能让元婴修士断肢重生、神魂再造的上古第一圣药？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柳若曦的呼吸有些急促，她自己也被这个突然恢复的记忆给惊住了，“我师父晨曦真人，她的丹道传承来自一处上古遗迹，其中最珍贵的就是这张‘九转还魂丹’的丹方……虽然，只是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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