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正唱着《牡丹亭》,水袖翻飞间,雪沫子从戏台檐角簌簌落下,落在红色的幕布上,像撒了把碎盐。林逸忽然拉着她往戏台侧面跑,那里有片没人的石阶,正对着戏台的侧台,能看见演员们候场时的样子。
“我打听好了,”他献宝似的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我妈煮的桂圆茶,加了红糖,你快喝点暖暖。”杯盖刚拧开,甜香就漫了出来,混着戏台飘来的脂粉气,意外地和谐。
楚梦瑶捧着杯子呵气时,看见个穿青衣的小姑娘在后台练身段,水袖甩得不够利落,师傅在旁边轻声指点:“腕子再松点,像摘花瓣似的,不是劈柴。”小姑娘急得鼻尖冒汗,把水袖往肩上一搭,偷偷往嘴里塞了颗润喉糖,包装纸的响声在安静的角落格外清晰。
“像不像高一那年的你?”林逸忽然说,“画水彩总把颜料涂出框,老师说‘你这不是画画,是给纸洗澡’,你急得把画笔往调色盘里戳。”
“那你呢?”楚梦瑶瞪他,却忍不住笑,“被罚站还偷偷给我递小纸条,上面画个哭脸的小人,说‘别气了,我请你吃冰棍’,结果冬天哪有冰棍卖。”
林逸挠挠头,耳尖红了。那年冬天特别冷,他被罚站在走廊,看着她趴在桌上掉眼泪,手冻得发僵还非要写纸条,结果墨水都冻住了,字歪歪扭扭像爬虫。后来他跑遍三条街,才在便利店找到最后一根绿豆冰棍,两人在操场角落分着吃,冰得牙都快掉了,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戏台的锣鼓声忽然变急,青衣演员登场了,水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楚梦瑶忽然指着演员头上的凤冠:“你看那珠子,和我妈给我的那支发簪很像。”她妈去年送她的成年礼是支珍珠凤簪,珠子不大,却莹润得像月光,她说“女孩子大了,得有件压箱底的首饰”。
“等你过生日,我给你打支更好的,”林逸忽然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比师傅的镯子还结实,刻上凤凰,跟今天的糖画一样威风。”
楚梦瑶的心像被糖画烫了下,有点麻,又有点甜。她转头看他,他正望着戏台,侧脸被灯笼照得暖暖的,睫毛上的雪花早化了,留下点湿润的痕迹。她忽然想起昨晚整理抽屉时,发现他夹在速写本里的纸条,上面用铅笔描了无数遍凤冠的样式,旁边写着“梦瑶的发簪,要最亮的珠子”。
“谁要你打,”她嘴硬,却把桂圆茶往他嘴边送,“快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戏台的戏唱到“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林逸喝着茶,忽然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来是对银质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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