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你记住,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
沈愿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扶住亭柱,指甲嵌进木头里。
沈薇薇从她身边走过,步子很慢:“李睿知道你的身份。他把你藏在京城,不是保护你,是保护他自己。你是罪臣之后,若被人发现太子窝藏你,他这储君之位还坐不坐?”
“他不是那样的人。”沈愿咬着牙说。
沈薇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是不是那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沈薇薇说完,径直走了。
沈愿一个人在亭子里站了很久。
她想起李睿每次提起她的身世时的闪躲,想起他从不让她见外人,想起他说“再等等,等时机成熟我就娶你”。
李睿发现沈愿不对劲,是在三天后。
她煎药时把药煎糊了。
他想再问,军报到了。
北境敌军趁他养伤之际集结兵力,前锋已到二十里外。
李睿披甲上阵,走之前回头看了沈愿一眼。
沈愿站在帐帘边,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李睿打赢了,但左臂中了一支毒箭。
沈愿在医帐中替他放血排毒,手很稳。
“别哭。”李睿哑着嗓子说,“死不了。”
“我没哭。”沈愿说。
眼泪掉在他手背上。
帐帘被人掀开。
沈薇薇带着太医走进来,目光在李睿的手臂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沈愿脸上。
“沈姑娘辛苦了。”她的语气很温和,“殿下伤重,接下来的事交给太医吧。你连日操劳,该去歇着了。”
“沈愿。”李睿忽然开口,声音很沉,“你先出去。”
沈愿看着他。
沈愿松开他的手,起身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她听见沈薇薇说:“殿下,臣妾带了太医院的张院正来,您的伤……”
后面的话被帐帘隔断了。
当夜,沈愿在自己的帐中坐了很久。
她面前摊着一张纸,墨已研好,笔已润好。
她想起他中箭倒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停了的那几秒。
然后她提笔,写了四个字。
“殿下珍重。”
写不下去了。
她把笔搁下,对着这四个字发了很久的呆,最后还是折好,塞进信封,压在了药箱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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