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到了西安,正好是中午。
火车还没停稳,王巍就站起来了。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麻绳,把背包背好,在手里捋了捋,然后从前往后走,挨个拍肩膀。
“手伸出来。”
王天正在啃最后一块玉米面饼干,含含糊糊地问:“大哥,干啥?”
王巍把绳子在王天手腕上绕了一圈,打了个活结,不紧,但挣不开:“西安是大站,人多,乱。绑起来,免得走散。”
王天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绳子,又抬头看了看王巍,嘴里的饼干渣掉在衬衣上:“……大哥,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太丢人了~”
“在西安,三岁小孩比你能跑。”王巍头也没抬,继续往后走,一个接一个地绑。
王星、王乐、王远、丁旭以及光光头二十几个小饭桶的手腕上都被绑上了麻绳,连成一串,像一挂白衬衫黑裤子的糖葫芦。
王烁和王漫站在队伍最后面,看着那根麻绳从大哥手里一路延伸过来,嘴角抽了一下。
他在沪城待了那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被一根麻绳牵着走在西安大街上,这场面他真没见过。他下意识摸了摸脸,口罩呢?没有。他把衣领往上拉了拉,没用,遮不住。
王巍绑完最后一个,直起腰,看了王烁一眼:“口罩没带?”
“忘了。”王烁的声音闷闷的。
“那正好。你的脸也是脸,我们的脸也是脸,不丢人。”王巍把绳子头在自己手上绕了两圈,握紧,转身朝车门走去。
边上的王星他正踮着脚往前看,眼睛亮得像两盏刚点上火的煤油灯。
“烁哥,外面好多人!”
王烁抬头看了一眼。月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西安是中枢站,南来北往的学生全在这里中转,人不多才怪。
王巍牵着绳子走下火车的时候,月台上的人自动往两边让开了。
他那张脸,白衬衫黑裤子布鞋,眉目在十一月的灰蒙蒙天光下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但让月台上的人愣住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最后的一个。
王漫走在队伍最后面,手里也攥着绳头,他同样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布鞋,但他的气质和王巍完全不同。
王巍是那种让人想靠近的、温润的好看,像春天解冻的河水;王漫是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凌厉的好看,像冬天挂在屋檐下的冰棱,太阳一照,亮得刺眼。
两个人,一个牵着绳头,一个攥着绳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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