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亚瘫坐在地,仰着头看着贾昇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渗,把衬衫的领口洇湿了一片。
三月七坐在贾昇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口,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说不上是无奈还是着急的意味:“你别笑着说这么血腥的话啊,很恐怖的。”
贾昇偏过头看向她,眨了眨眼,尾巴在身后困惑地甩了一下:“血腥吗?”
三月七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反问噎了一下,她盯着贾昇那张写满“我觉得很正常”的脸,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松开了拽着他袖口的手:“……你赢了。”
真珠接过话头,声音依旧平稳,却比方才多了一分斟酌的意味:“以普世的价值观而论,您的处理方式确实……有些过于极端了。毕竟,从结果来看,并未造成实际的人员伤亡。”
贾昇重新看向真珠,双手插在口袋里,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晃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沉了几分。
“真珠女士,你也说了从结果来看。”
他顿了顿,偏过头,目光重新落回美亚身上,“我认识的人当中,就有几个特别喜欢拿‘某种可能’来说事。那今天我也来做一下某种假设。”
他往前迈了半步,在美亚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黑色的眼眸里,融金色的光芒像暗流一样在瞳孔深处缓慢翻涌:“假设拉克什米女士没有提前有所防备,又或者斯科特没有得到谒者的面具,共愿帮大厦如今应该是什么光景?美亚女士,你能不能告诉我?”
美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最终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她能感觉到贾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不算锐利,甚至称得上平和,可就是让她后背的汗毛一根接一根地竖了起来。
贾昇没有等她回答就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的美亚:“她指使灭门的主观意愿摆在这,总不能因为没死人,你就说她无辜吧?这逻辑要是能成立,那以后谁都先捅一刀再说‘哎呀没捅死所以不算犯罪’?”
真珠沉默了片刻,微微偏过头,像是在认真评估贾昇这番话的逻辑。
“贾昇先生说得有道理。主观意愿与客观结果之间的界限,确实不能简单地以‘未遂’来抹消。在公司的法律框架内,教唆与预谋同样构成严重的违法行为。”
三月七站在旁边,目光在贾昇和真珠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又落回美亚身上。
她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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