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广场上,人们仰着头,望着天幕上那片正在扩散的金色光晕,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却从未停歇。
悬锋城的城墙上,士兵们手握长矛,站成一排,声音从城头传向城下,从城下传向更远的山谷。
金色的光点在空气中凝聚,从那些唱诵者的身上飘起,如同一群逆飞的萤火,向着天幕的最高处汇聚。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在夜空中形成一条条金色的河流,从翁法罗斯的每一个角落流向同一个方向。
无数的吟唱声从翁法罗斯的各个角落升起,穿过城池、越过山脉、荡开云层,在翁法罗斯的夜空中交汇、重叠、共鸣。
整个翁法罗斯,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同一种共振。
星期日的身体缓缓浮起,衣袍在光芒中翻卷,脑后的天环越来越亮,那抹惨烈的粉色在金色光点的冲刷下正在一层一层地剥落。
那层刺眼的粉色从外向内褪去,在金色的光晕中挣扎了几下,随即彻底消散。
当天环完全恢复成灿金色时,星期日已经升到了安纳克利亚的最高处。
他的身影在夜空中如同一轮新生的太阳,长袍在风中猎猎翻卷,脑后的天环散发着恒定而温润的光。
金色亮起来的时候,瓦尔特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瞳孔里倒映着那枚正在绽放光芒的天环。
他好酸。
瓦尔特收回视线,伸手探进口袋。
指尖触到那副冰凉的、此刻正散发着诡异粉色光芒的镜框。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手指在镜腿上摩挲了片刻,把它掏了出来。
镜片上的粉色光晕在夜色中格外扎眼,将他的手掌照得通透。
瓦尔特盯着那副眼镜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他熟练地一掰,眼镜应声折成两截,粉色光芒闪烁了几下,随即黯淡下去。
瓦尔特将两截镜框分别塞进左右口袋,又从口袋里摸出个白色药瓶。
瓶盖拧开,两粒白色药片落在掌心。他仰头,把药片丢进嘴里,干嚼了两下,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
“瓦尔特先生。”星期日的声音从高天上传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无奈又像是好笑的情绪:“那东西,还是少吃为妙。”
瓦尔特:“……”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杵着手杖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习惯了。”
星期日没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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