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顾的莽撞,在寂静的山巅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刻夏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按照约定,元老院应当已经将黎明云崖清场了才对。
他和尼多斯之间虽然谈不上信任,但在这种关乎各自切身利益的事情上,那人不该出这种纰漏。
那刻夏回过头。
一名学者打扮的男人正健步如飞地从台阶上跑上来,那速度、那气势,简直像是在参加什么竞速比赛。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长袍,胸口的纹饰被风吹得翻卷,看不清具体样式。
只是那夸张的身材比例,宽阔的肩膀、粗壮的脖颈、将长袍撑得紧绷的胸肌,让那刻夏不用看纹饰都能判断出,这是曳石学派的人。
那群以“学术与体能并重”为信条的怪胎,在树庭的学术界向来是个异类。
别的学者伏案疾书的时候,他们在举石锁。
别的学者彻夜辩论的时候,他们在越野跑。
别的学者因为久坐而腰肌劳损的时候,他们能一拳打死一头野猪。
对于大部人学者来说,他们都是相当头疼的存在,吵又吵不过,打又打不赢。
那刻夏看着那个男人健步如飞的到达山顶后,仍旧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连呼吸都没怎么乱,额头连一滴汗都没有。
与他方才那副气喘吁吁、濒临猝死的模样形成了惨烈到令人心碎的对比。
那刻夏:“……”
他沉默了片刻,决定暂时忽略这个让人血压飙升的体能差距。
“那刻夏老师!”
男人的声音洪亮得像是用扩音器喊出来的,在山巅上回荡了好几个来回,震得那刻夏耳膜嗡嗡作响。
“第一,不要叫我那刻夏。第二,不要打断——”
“那刻夏老师!”
男人根本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
“我是曳石学派的埃利亚斯,以前选修过您的课程,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您当年对我的论文评语,我一直牢记在心!‘逻辑混乱,论据薄弱,建议重修’——那十二个字,改变了我的一生……”
那刻夏看着面前这个肌肉虬结、面色红润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被汗水浸透、还沾着灰尘的长袍,以及此刻还在微微发抖的腿,狠狠皱了皱眉。
“停。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打断我的实验,好报复我当年给你的论文评了不及格的一笔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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