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松花江的江面上,汽笛声震耳欲聋。
中华远东自治领总督张牧之,调集了两万精锐,乘坐着炮艇和运输船,从永明城出发,沿着乌苏里江进入黑龙江,再转入松花江,直插满洲腹地。
这就是洛森设计的铁钳计划。
西路,盛军营走陆路,横扫辽西。
东路,远东军走水路,贯穿吉林、黑龙江。
两支铁钳,最终的汇合点只有一个。
盛京。
那里是满清的留都,是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陵寝所在地,是爱新觉罗氏的根本重地。
盛京城外,浑河岸边。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盛京将军庆裕站在高耸的城墙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祖传的腰刀。
他的目光越过护城河,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那逐渐逼近的钢铁洪流,眼中满是绝望,还有一丝属於旧时代武人的决绝。
兵临城下。
西面,是背叛朝廷的盛军营,战马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东面,是那帮自称远东自治领的汉人军队,他们的炮艇堵住了浑河,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大政殿。
「将军守不住了。」
一名副将跪在地上,顶戴花翎都歪了:「锦州丢了,吉林丢了,黑龙江将军恩泽听说直接投降了,现在咱们是孤城啊!」
「放屁!」
庆裕一脚将副将踹翻,拔出腰刀,怒目圆睁:「这是盛京!是太祖太宗的陵寝所在!
是大清的龙脉!丢了这里,咱们还有什麽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他环视四周。
城墙上,站着五千名正黄旗和镶黄旗的精锐。
他们穿着厚重的棉甲,那是用来防箭矢和早期火绳枪的,上面镶嵌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手里拿的,有生锈的鸟统,有巨大的擡枪,甚至还有不少人背着弓箭,腰挎顺刀。
他们是八旗子弟中最後的一批死硬派,是还没有被鸦片彻底掏空身体的巴图鲁。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拿出祖宗当年的勇武,骑上战马冲锋,就能像两百年前在萨尔浒那样,把汉人的军队冲得七零八落。
「洋枪洋炮又如何?」
庆裕嘶吼道:「当年僧格林沁王爷在八里桥,也是面对洋枪洋炮,也没皱过眉头!咱们是旗人!是主子!这天下是咱们打下来的,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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