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就像是坐在了一头老虎旁边。」
胖子打了个寒颤,看了看空荡荡的座位,突然觉得刚才那根雪茄有点烫手。
埃尔帕索。
这里隔着那条浑浊的里奥格兰德河与墨西哥的华雷斯城相望。
在上帝的视野盲区里,这里是完美的法外之地,是亡命徒的乐园。
这里的居民构成就像是一杯调配失败的烈酒。
30%是来自美国的白人一赌徒、枪手、通缉犯和铁路工人。
65%是墨西哥人—劳工、农民和失去土地的旧主人。
原本,这里还有5%的华人,大多是修铁路留下来的苦力,靠开洗衣店和餐馆卑微地活着。
但自从加州崛起的消息像风一样刮过这片荒原後,他们一夜之间全跑了。
毕竟,谁都不傻。
去了加州就能挺起胸膛做人,有法律保护,有尊严。
谁还愿意留在这个把华人当两条腿的牲口看的地方当二等公民?
於是,当洛森踏上月台时,他们是这里唯一的异类。
「六枪之城」这个绰号不是为了好听而取的。
在这里,每个人腰里都别着一把柯尔特左轮手枪。
无论是你的马踢了我的狗、还是你看了我的女人一眼,还是帮派抢地盘,人们的第一反应绝不是找那个该死的法官,而是拔枪互射。
当地有句名言:在埃尔帕索,陪审团是由六颗铅弹组成的。
就在今年四月,这里刚刚上演了一出名为「五秒四屍」的枪战大戏,让这座城市的恶名响彻了整个西部。
麻烦来得比苍蝇还快。
三个满身油污、嚼着菸草的牛仔,像是一堵散发着恶臭的墙,挡住了去路。
他们歪戴着帽子,手按在枪柄上。
「呸!」
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了洛森的前方。
「瞧瞧这是什麽?」
领头的牛仔是个独眼龙,他夸张地捏着鼻子:「哪来的娘娘腔?穿得像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吸血鬼。这儿不欢迎大清佬,滚回你的猪圈去。」
另外两个牛仔哄笑着,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洛森和阿渣手里的皮箱。
「想进城?行啊。」
独眼龙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手指搓动着:「交税。每个人一百美元的呼吸税。毕竟你们污染了德克萨斯的空气。」
周围的旅客纷纷避让,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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