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平复情绪,而後眼神复杂地看过来。
这少年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不能接的。
哪怕这里只有两人。
李明夷笑了笑:「就当是在下胡说的吧。可我们就事论事,敢问太师,您真的就笃定,『议罪银』推向地方,会导致亡朝亡国麽?
没错,失去了中央的监控,地方上肯定会出乱象,但它的危害性真的那麽大麽?会导致南周余孽从此趁机杀回来?夺回江山麽?不至於吧。」
当然不至於。
颂帝虽是武夫治国,但底下一大群笔杆子,单是一个杨文山就有经世之才,若真的全是危害,满朝文武早就共同抗争了。
李明夷又道:「而且,这议罪银的好处您也清楚,记当初我开始收六部贿赂的时候,您可半点没生气,还肯出面帮我作证。」
徐南浔不悦道:「岂可一概而论?中央收这议罪银,一是众人监督,二是你也是让他们主动送钱,而并未规定数额,给多少,全凭自觉,又可让许多人安心,不必整日担心被肃清,一举多。
虽有坏处,却也是可控的。可若到地方上,必然导致层层克扣,层层加码,乃至於定额索贿……」
「对对对,」李明夷笑着说,「所以,会亡朝亡国麽?」
徐南浔一滞,不做回答。
便是觉不会。
「所以嘛,」李明夷笑着说,「国库需要钱,这手段固然有诸多弊端,却也不能否认好处。
陛下若心意已决,太师也大可以顺着陛下,写奏疏建议如何增强监督,好不令此事失控,想来陛下也会听从一二的。」
徐南浔一时无法反驳,因为对方说的是对的。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想要解决议罪银的事,大可以有更柔和的方式,哪怕真的不认同,也可以联络更多的朝臣,一同上奏。
而非气急败坏地大骂「奸臣」,含沙射影。
「所以,您并不全然是因国事而怒,」李明夷叹道,「您是因陛下的态度变化而心冷,就像媳妇看到丈夫纳了年轻貌美的妾室,醋意大发,便会抓住家中一点小事大闹。」
李明夷放下酒碗,眯着眼,说出了他上辈子从电视剧中看过的一段台词:
「我曾听人说,『做官要三思』,什麽叫三思?便是思危、思退、思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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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危险就能躲开危险,这就叫思危;
躲到人家都不注意到你的地方,这就叫思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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