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帝将此事定为「工作失误」,板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只记了冯涯一个「大过」,并未剥夺职位。
倒是任敏中因失察,被罚了半年俸禄。
这处罚看似无比轻微,可冯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似被抽乾了,萎靡不振,两眼发直。
显然,他很清楚自己完了,即便保留着名义上的官职,可权力也大为受限,只等风头过去,可能一个月,两个月,自己就会被黄喜找个由头踢开。
而事实证明,冯涯还是太乐观了。
当天下午,黄喜组织了一场四个处主办的会议,当众下令:
冯涯回家反省一段时日,二处的人与工作,由副手暂代。
冯涯凄然遵命,失魂落魄离开。
之後,李明夷送走黄喜,着急地让老梅与大千去二处抢夺姚醉留下的那批笔记。
打算自己抽空好好研读一番,堵住所有的缺口。
至於这起事件的後续影响,至少还得几日才能扩散开。
……
忙完这些,李明夷才折返王府,与昭庆见了一面,自然少不了绘声绘色地一顿解释。
腹黑坏女人这才放下心来,又告诉了他宫中的情况:
「母妃说,父皇大为光火,狠狠训斥了一番任敏中与黄喜。」
「对了,还有皇後和东宫那边,据说也白高兴一场。」
李明夷点点头,好奇问道:「陛下对我可有表态?」
昭庆摇了摇头:「这倒没有。」
她神色迟疑:「你是还担心……」
李明夷摇摇头,露出灿烂笑容:
「没什麽,只是觉得任敏中吃了这麽大一个亏,只怕要恨死我了。以後少不了还有麻烦,只希望不牵连到王府。」
昭庆细细地看着他,抿了抿红唇没吭声,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李明夷在谋划什麽。
「你……不会对任尚书有了什麽想法吧?」昭庆忧虑道,「比如,想找他麻烦?」
李明夷哑然失笑:「怎麽会?」
见腹黑少女依旧眼眸一眨不眨看着他,他笑容一点点收敛:
「那可是一部尚书,穿紫袍,带金符的大人物,身後势力盘根错节。我这点权力,敲诈勒索点钱财还行,哪里对付得了他。」
昭庆见他神色不似作伪,方才吐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
「本宫还想着,你若要对付他,可莫要单打独斗,王府总能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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