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府书房内。
「冯主办可是有事要我兵部配合?」
任敏中端坐主位,眼神警惕:
「那也该白日在衙门里探,何以此时登门?」
冯涯没有穿官袍,而是一身便服,笑着说:
「既是入夜而来,便是以私人身份拜访。只是所为之事,也的确与公务相关。」
任敏中对冯涯的印象还不错,当然,主要是李明夷衬托的……
他笑了笑:「冯主办这话,倒是将本官听糊涂了。」
冯涯不是喜欢绕弯子的人,当即取出一个小本子,又借了书房中一支毛笔,一副要边聊边记录的样子:
「冯某此来,是想打探下孙行舟的案子……尚书大人莫要误会,我自是相信兵部上下乾净的,只是近日反覆了解此案,总觉得怪异,那孙行舟过往为人,却不像个会通敌叛国的。」
任敏中愣了下,疑惑道:「你这话何意?」
冯涯笑了笑:「查案麽,自然要多怀疑,我只是想了解更多细节。」
任敏中惊疑不定,斟酌着便讲述些经过,不过也都是泛泛之谈,至於对孙行舟的评价上,他态度严肃,一副孙行舟有问题,是自己失职的模样。
没有半点对此人的偏向。
倒不是任敏中心中没有怀疑,事实上,身为兵部尚书,他的怀疑比旁人都重!
孙行舟那个人,叛国?
任敏中是不大信的。
只是当初孙行舟与故园贼人接头,被抓了个现行,後来刑部又拷问出证据来,铁证如山,任敏中哪里敢说半个不对?
此刻见冯涯态度认真,竟好似当真要重启调查,他也不禁有些心动。
毕竟倘若孙行舟是被冤枉的,那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大好事。
「嗯,也就是说,孙行舟起初坚称是被高震命令而来,後来面对铁证,才俯首认罪?」冯涯问。
任敏中迟疑道:
「此案审理细节,皆在刑部大狱中,本官避嫌,对此倒是不很了解。你得去刑部问。」
顿了顿,他面露迟疑,道:
「不瞒你说,在你之前,一处的许平前些天就来见过本官,也问了类似的问题,但此事干涉太大,涉及到刑部、兵部,乃至太子府。高震和孙行舟如今也都死了,死无对证,许平便也似乎放弃了调查。」
冯涯并不意外,也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忽然问道:
「您说涉及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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