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因为当初接待吴所为的那场聚会中,她曾让他当众下不来台,所以长了记性。
但自己身为太子妃,始终不露面确实是一种失礼,丢的还是颂国的脸面,太子过来找她也不意外。
白芷冷笑着,心想这就是女人的宿命,哪怕再有才华,也只是个大花瓶,她有心不去,但明白自己无从拒绝,外交无小事,得罪太子事小,让颂帝不悦事大。
这样想着,手中的化妆的动作反而赌气一般愈发缓慢起来。
当她终於画好,起身跟随丫鬟沿着填满了秋风的廊道,跨过门槛,看到屋内的祖父与太子时,神色平静地朝白经纶福了一礼,旋即才看向坐在客位的太子:
「你来做什麽?」
太子眼中略带厌恶地端详着她,唇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来如你的愿。」
「什麽?」
白经纶坐在高背椅中,竹节一般嶙峋的手骨轻轻搭在椅子扶手上,语气复杂:「太子殿下是来送休书的。」
白芷愣住。
她难以置信地看了眼祖父,完全不敢相信。
太子休妻,这是足以引发朝野波澜的大事,哪怕二人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但太子始终不曾松口,若说目的,除了恶心她,不想让她如愿外,更大的因素还是在乎名誉。
休妻这种事,会给人一种太子十分不稳重的负面印象,进一步拉低颂帝对他的印象分。
吴所为事件中,白芷当众吹捧李明夷,也未尝没有故意恶心太子的想法。
可今日怎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既惊且喜:「真的?」
看到她娇媚脸蛋上的欣喜,太子如同吃了苍蝇般难受,他懒得废话,从袖中取出一封写好的休书,丢给她,起身就走。
休书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是屋外的一片叶子。
这个年代,太子休妻也不需要她签字画押,不过休书上写的理由终究还是比较体面,只写了夫妻感情不和,倒没有恶意地抨击「不守妇道」一类。
一来是多少要在乎白经纶的脸面,二来也是不想给自己捡帽子戴。
太子宁肯被全天下人骂他为了权力而抛弃原配,也不愿被人说是太子妃主动离他而去。
太子妃慌忙跪在地上,捧起休书,看清字迹後竟是喜极而泣,泪流满面。
「记得,是本宫抛弃了你!今日休妻,全天下再也无人敢娶你!」
太子走出厅堂时,冷酷地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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