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尚且还未明确表态,但也只是迟早的事。至於文掌院所代表的归附派……嗬,东宫手下几乎都被奉宁派填满了,归附派想要长久求存,选择不多。」
徐茂觉得自己自始至终被压了一头,侧头看向他,不忿地擡杠:
「谢清晏也是归附派的二号人物,但他没出现。」
李明夷遗憾地说:
「谢大人对我有些成见……不过没关系,上一个刑部尚书周秉宪起初也对我抱有敌意,但後来也没了。」
徐茂看着少年月光下的侧脸,没来由地感受到一缕钻心的寒意。
……
……
上士杀人用笔端,中士杀人用语言,下士杀人用石盘。
但还有一种人杀人於无形,善用阴谋诡计。
李明夷此刻在徐茂心中,俨然就成了这种阴暗的形象,但他并不在意。
「将军好好想想吧,」李明夷提起裤子,轻声劝道:
「将军兵书看的必然比我多,但史书却未必了,其实很多时候,除了开国之君要锐气逼人有大气魄外,守成之君却未必要多有本事。
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历史任务,就需要不同性格能力的人来完成。
矛盾重重的时候,上天要的是善於斗争之人,一盘散沙的时候,要的又是意志坚定之人,而若沙聚成塔,斗争也流了一地的血,就到了该休养生息的时候,要换一位仁君上来。
这时候若继续斗,眼里不容沙子,流血就会止不住,人就要死了。
所以雄才大略的人未必就永远都好,无能放权之人也未必永远都不好。
所谓士人治国,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只要搭好了朝堂的架子,有才能的人各司其职,其实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是否雄才大略并不重要,甚至……於臣子而言,主君太聪明,底下人活得也很累不是?」
徐茂怔了怔,陷入沉思。
李明夷又幽幽补了一句:
「太子殿下颇肖其父,而我听古人云,一山不容二虎。将军以为呢?」
徐茂心头一震,就像是一道天光,突然打在他的心间,昨晚钱唯与他讲述的密辛此刻浮上心头,许多事似乎豁然开朗起来。
李明夷悄悄离开了,留下对方茅坑悟道。
该做的铺垫都做了,只剩下最後一步,成与不成就看今日。
等徐茂回过神的时候,才察觉到茅坑里只剩下自己一人,他莫名一慌,急匆匆塞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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