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越来越大了。
天空中的灰云如同浸透了泥水的抹布,糊在天空上。
「哒哒哒……」
马蹄声中,西太後一行人夺路狂奔,她整个人伏在马匹上,身上匆匆盖着蓑衣,端王则被祖母抱在怀里,也趴在马背上。
「祖母,朕就知道咱们准会倒霉……已经好段日子没倒霉了……」端王大哭,头上的皇冠不知掉在哪里,身上的龙袍也皱巴巴的。
西太後也没好多少,整个人湿淋淋的,狼狈不堪,脸上精心涂抹的胭脂水粉早已被秋雨冲毁,脏兮兮的,衬得一张老脸上皱纹密布,甚是吓人。
「闭嘴!」西太後一肚子气,怒斥道:
「准是山中有奴才走漏了风声,才让这群反贼提早埋伏,等哀家回去,准要狠狠收拾这帮废物……」
端王鼻涕和眼泪一起流淌,可怜巴巴道:「祖母,咱们还能活着回山麽?」
「肯定能!」西太後给自己打气,她努力在马背上坐直,轻轻勒马,扭头看向身後,笑着说,「咱们还有大军护……」
嘎——
仿佛鸭子被掐住脖子,西太後与端王只看到身後跟着不到二十个「护卫」,其中好几个还是下人。
「人呐!护送哀家的人呐!?」西太後傻眼了。
老太监刘承恩骑马跟在後头,闻言赶忙道:
「娘娘莫急,贼兵人数众多,为了掩护太後您与陛下撤离,护卫们分成几路兵马,朝不同方向奔逃,以引走追兵。」
西太後长舒一口气,见身後众人神色惶恐,定了定神,忽然大笑。
刘承恩大惊,忙问道:「太後娘娘为何发笑?」
西太後微微一笑,擡手指着後方来路:
「哀家笑那赵贼少智,杜贼无谋,竟被区区诱饵引去别处,我等如今只有这二十余兵马,尽是老弱妇孺,贼子不用多,哪怕派一队十人兵马追来,便可将我等擒杀!」
话音方落,只见後头深林中一群鸟雀振翅飞出,森林小道内,一支十人左右的官兵赫然杀来,精神一震:
「快看!南周余孽!」
「速速放下武器!」
西太後与端王亡魂大冒,祖孙二人挥舞两条鞭子,疯狂抽打马匹,速度骤然拔升,向前狂奔。
「陛下,臣来开路!」精通御马的徐公如一道箭矢,弹射出去,跑到队伍最前方,一边跑一边表忠心。
刘承恩赶忙下令,让队伍中的精锐留下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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