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怔住。
「老爷?」床榻内,谢妻醒来,拨开帘子一片,疑惑地看向独自坐在窗边的夫君。
「无事,为夫喝口水。」谢清晏仿佛擦了擦眼睛,笑着回首。
同一个夜晚,风月胡同内。
文小姐推开书房的门,看到了油灯旁,披着一件单衣,独自坐在窗边的老父——
亲。
「爹————」
文允和头也不回地说道:「来的正好,将这东西拿去烧了。」
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纸张。
文小姐好奇地走过去,垂眸一看,吃了一惊,纸上赫然是一首长诗:「父亲作诗了?」
她口中说着,已於心中默念起来,旋即怔住。
这长诗赫然是为涂山彻所作,满纸尽是祭奠言辞,字字泣血,句句萧瑟。
「这东西留不得,被发现了要杀头的,」文允和道,顿了下,又说,「烧了好,可惜涂山君并无坟茔,否则————」
老人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涂山君。
堂堂当世大儒,竟对一个区区小辈,如此称谓。
文小姐却不意外,涂山彻的死讯传开後,父亲叹息了一整晚,却也无能为力。
「女儿知道了。」她轻轻地收起长诗,卷成纸卷,「爹爹也早些休息吧,人死不复生。」
文允和忽然看向她,老眼在烛光中泛着些许晶莹:「妙依————若有一日,为父也暴露了,你————」
文妙依笑了笑:「爹爹,女儿在政变时已死过一次,在教坊司又死了第二次————如今每多过一天,便都是赚的。」
文允和张了张嘴,叹息一声,他近来正试图为女儿寻找亲事,想要将她远远嫁出去,以免未来牵连。
怎奈何文妙依似已心死,坚决不受,他也不好催逼。
可涂山彻的死,却再次将他的这点恐惧勾出,文妙依却笑得坦然:「若有朝一日,女儿暴露身死,只想让父亲转告故园,若有余力,为咱们报仇便是。」
「报仇————报仇————」文允和苦涩,「谈何容易?」
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他看来这便是自我宽慰的屁话,十年後,仇人该享受的福,该享的乐都已尝尽了,甚至没准仇人自己个都死了,再去报仇,岂非是个笑话?
可偏偏————
突然,文允和心脏悸动,他面色变了下,侧耳倾听。
文妙依惊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