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不是?」
文允和没吭声,他也看不见身後少年人的表情神态,因此无从判断这话几分真,几分假,或者真假掺杂。
但他是个讲理之人,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说他心知这无非是软化自己的法子,但也很难对一个始终对自己礼遇有加的少年人发怒。
「呵,你也只知晓老夫虚名,若真了解,便不会以为能动摇我心。
文允和於寒冷中呼出口白气,淡淡道。
李明夷笑呵呵道:「那您可猜错了,我还真了解。恩,接了这任务後,我找人搜集了您的许多资料,认真看过。」
文允和被身後少年的坦诚给弄得有些无语,没好气道:「你倒是实诚!」
「与真人怎能说假话?」李明夷笑道,「晚辈也是看了那些资料後,才对您心存敬佩,据说您出身并不好,乃是东临府内一个小村落中的穷苦人,小时候只读了三年村中私塾,便交不起束修,辍学回家,给家中放牛做农活。
到了九岁的时候,托了亲戚关系,才离开村子,去了镇上,在一家磨豆腐的作坊做学徒,几个学徒与长工都挤在一铺硬板床上,同吃同住,日出而作,日落才能休憩————
每月的工钱几乎都要寄送给家里,只留下少数,偷偷买书看,遇到不认识的字,便向镇里一个好脾气的学塾先生请教————」
「如此半工半读,到了十二岁,因一次装卸磨盘的时候其他帮工松手,导致磨盘摔下来,您的一条手臂给砸断了,又付不起医馆的药,只好简单接了骨。
幸好年纪小,身子硬朗,慢慢自愈了,但也因此您整条左臂至今手肘都是扭曲的————
虽不影响日常活动,但想要继续做工,却是不成了。
工坊赔了一笔钱,便将您解雇了出来,也再难找新的活计。」
李明夷轻声讲述着,同时观察着轮椅上老人的变化。
见文允和默不作声,似乎陷入回忆,他索性不急不缓地道:「没了营生,倒也不全然是坏处,至少断了後路,没力气做工务农,便只能一门心思读书,至少能给人代笔写信,养活自己。
这时,镇上那名好脾气的学塾先生得知您残了,过来探望您,交谈後有感於您苦学的志气,便写了一封信,将您推荐去县城里的「宋门」求学————」
「所谓宋门」,乃是东临府内,一位告老还乡的宋姓问政学士开办的大学堂,东临府读书氛围浓厚,有讲学的风气,而那位好脾气学塾先生,竟与那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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