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寝宫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李明夷高声认罪过後,便维持着垂首的姿态,等待着颂帝的宣判。
他无法看到赵晟极的神态,因此难免忐忑,好在安静持续了并不长久的时间,颂帝便幽幽地开口:「认罪?」
「认罪。」
「认罚?」
「认罚。」
「……好。」
仿佛就在等这一刻,颂帝脸上的冷色如冰山融化为雪水,屋中近乎凝结的空气也恢复了轻快。「擡起头来。」
李明夷应声擡头,四目相对。
颂帝坐姿依旧慵懒,若非那股藏也藏不住的多年沙场养出的煞气,他甚至像个文人。
颂帝神色平静地道:
「朕领兵多年,讲究个赏罚分明,你於庙街一案中私心太重,要罚,但劝降柳景山却是功,要赏。这样吧,朕给你一个机会。」
李明夷表现出了恰当的疑惑。
只见颂帝伸手摸向旁边那几个摺子,将最上头涉及大云府的放在一旁,捡起余下的三封,朝李明夷面前小桌一丢:
「你既擅长洞察人心,连柳景山都啃的动,那朕这里给你三个选择。
这三封摺子,分别有关三名狱中关押的南周旧臣,你来选一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将其啃下来,只要你能做到,那方才的罪便一笔勾销,朕还要大大地赏你!」
李明夷看着面前桌上三封奏摺,没有去碰,反问道:
「若办不成呢?」
颂帝笑了:
「办不成,就要认罚。念及你为滕王办事忠心,朕不杀你。那就……流放沧北,开春启程。」流放!
沧北!
李明夷嘴角抽搐了下!暗骂贼子敢尔!?
沧北是什麽地方,是奉宁府西北,大颂与胤国交界的一个地方,在沙漠里头!是两国国境线边上的一座苦役之城。
犯官大都发配过去,修筑城墙,抵御风沙,条件苦寒。
就因为这,就要发配?李明夷心下微寒,不认为赵晟极在开玩笑,於他而言,一个无官无职的门客,委实与蚂蚁无异。
这当然不公平,但……李明夷没有与之辩驳,而是重新将视线落在那三封奏摺上。
他没吭声,只伸出手,将摺子捧在手里,依次翻看起来。
颂帝没有打扰,很有耐心地让他挑选。
李明夷逐一翻看後,表情有些微妙。
这三封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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