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衙门里,才能彻底放下心,不担心暗中袭来的刀子。
然而,官署衙门每日天黑,官员都必须离开,范质想要留下过夜都不被允许。
这令他极为不满。
若是大周还在时,以他的身份,官署衙门岂非予求予夺?想怎麽睡,就怎麽睡?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虽说颂帝也给他配备了一队禁军保护,但范质仍缺乏安全感。
这些禁军应对一般的凶徒还顶用,可若是遭遇庙会那晚的异人,又能有多大用?
「老规矩,彻夜巡逻,不得中断。」范质叹息一声,走下马车,朝家丁吩咐,又道,「安排这些兵士用饭。」
颂帝虽没安排大高手,但这一队禁军却着实给了他看家,至少场面上还是说得过去的。
「是。老爷。」
范质迈步走入府邸,在厅中与家人吃了饭,便扭头去了书房,并让好几名家丁守在书房门外。哪怕这不顶什麽大用。
「吱呀一」踏入书房,范质手中的提灯照亮屋子,他小心翼翼地用灯光碟机散黑暗,确认屋中没有人後,才松了口气。
关门,点灯。
足足点燃了五盏灯後,这位南周时代举足轻重的朝臣才有了些许安全感。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书桌前坐下,若是以往,他会处理一些公务。
可如今……他在新朝廷每日清闲的过分,也没什麽公务可用他了。
「唉!何至於此!」
范质长叹一声,旋即,目光扫过桌面,愣了下。
一封白色的信笺静静躺在那里。
范质茫然了片刻,不记得自己书房中有这东西,而家中之人,没他准许,绝不会踏入书房。念及此,这名花甲之年的老人心都颤抖了下,恐惧地缩成一团,瞪大眼睛,再次环视周遭。好一阵,他才平复下心绪,没敢直接触碰,而是找了一把玉如意,用手捏着,用如意去挑开信笺……仿佛担心信纸有毒一样。
折腾了好一会,一张纸终於被他挑出来,平摊在桌面。
字迹乌黑,是一种明显刻意为之的别扭笔迹。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特邀「门扉先生』於三日後,日落时,长乐街九里酒肆相见,恭迎大驾。落款:黑旗」
「嘶!」
范质倒吸一口冷气,瞳孔收缩成一个小点,心脏都险些停止跳动!
他咣当一屁股坐在桌上,发出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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