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望向远方:“上路吧。如今的我们,没有与大明抗衡的实力!”
“草原很大,容得下大明,也容得下蒙古各部。倘若此番朝觐一切顺遂,我们或许将有幸成为这个帝国的一部分,这也许……会是我们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说罢,他一抖缰绳,催马向前。
阿拉善在原地停了一会儿,望着僧格在夕阳中渐渐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那支仍在向西行进的队伍。
驼铃声声,人喊马嘶,那一张张黝黑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对新生活的向往。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双腿一夹马腹,跟了上去。
悠扬的驼铃声此起彼伏,卫拉特使团继续向着京城进发。
史书常说,天下大势,如滚滚洪流,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放在历史中,往往重若千钧,关乎着无数人的命运。
如今的大明,就像一列一往无前的火车,如果不能上车,任何妄图挡在前方的势力,最终都只会被无情碾碎。
经历过去年南洋诸国与西夷各国遣使来朝的盛况,见识过大明南征北战的赫赫武功;
有此前车之鉴,卫拉特联盟四部的使团抵达京城时,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
毕竟这几年以来,所有敢向大明拔刀的,都被那位看起来和善、骨子里却霸道非凡的少年帝王,破国毁庙,举国归降。
更不要说这个听都没听过的什么卫拉特联盟了,向大明低下头颅,俯首称臣,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加上已是年末,朝堂上下本就诸事繁杂。
新改制的内阁刚刚执掌中枢,天下人都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再加上今年天公不作美,数地接连遭遇旱涝灾情,赈灾、移民、调配物资,千头万绪,内阁诸公身上的压力着实不小。
卫拉特四部来使之事,在这样的大局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只是提前划定红线,按例交由礼部先行磋商。
而当礼部官员清点使团贡品时,不由得相视发笑。
“旁人都说蒙古部族性情粗莽、只知恃勇斗狠,如今看来,此言不尽然啊。”
礼部尚书顾秉谦掂了掂那份厚厚的礼单,忍不住感慨了几句:
“你看看,西域美女十名,极品和田美玉数方,西域宝马十匹,金砂、皮毛若干——一样一样,全是对着陛下的喜好来的,也不知从哪儿打听来的,倒是下了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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