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帝已无限接近破碎虚空,只差最後一步。
「思坚参舍弃皮囊,向死而生,侥幸抓住那一线生机,极致升华羽化而去。
此法太过凶险,并不适合我。」
姚云登基为帝,武学风格堂皇正大,思坚参那种赌命的方式,於她而言自不可取。
「燕先生从【道】字之中,取了风相」,悟出御风之法」;
灵宫的虚着和尚,悟的是地相」,修持大金刚之身:
至於流云,贪心太盛,什麽都想兼得,反而一无所获,停滞不前。」
姚云望着宫灯烛火,目光幽幽,心神恍惚。
破碎虚空,羽化飞升,是否就能谒见上神?
不知怎的,今夜的大业女帝思绪发散,好似意马飞驰,心猿狂奔。
片刻後,竟单手支腮,闭目休憩,沉沉睡去。
「心气倒是颇高。」
姜异晋升筑基之後,火行造诣突飞猛进,丙丁二火自行圆满,玄妙得到极大提升。
丁火随意一照,人心幽思悉数倒映,轻易一勾,念头情慾不由自主。
莫说下修抵挡不住,便是同为筑基真人,受这丁火影响也要失神瞬间。
「确实是可塑之才,便遂了她的心愿。」
姜异轻笑一声。他与姚云早有因果,如今她甘愿舍弃江山,执意求道破碎虚空。
成全她也无妨。
心念一动,姜异分出一缕神意,亲自将蕴含道基玄妙的《周流六虚诀》传予姚云。
放在阎浮浩土,《周流六虚诀》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一品练气法。
若无派字头的背景,休想窥得真谛奥旨。
乌飞兔走,月落日升,转眼又是十年。
一袭玄色常服的萧飞白步入紫微殿,微微躬身,声音苍老:「陛下当真要破碎虚空、羽化而去?
常言道国不可一日无主,大业如今看似繁盛,全靠陛下坐镇中枢。
一旦陛下飞升,江山必定风雨飘摇。」
——
姚云端坐金黄龙椅之上,周遭大气旋生旋灭,旋消旋涨,如同一方真切场域。
「萧相所言,朕都明白。但人生在世,唯求一真,除此之外,皆如泡影。」
萧飞白沉默不语。
作为心腹重臣,他最清楚陛下对求道飞升,谒见上神的执念。
「可社稷宗庙不可轻弃,关内百姓好不容易才盼来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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