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夕照,晚霞铺水,半江萧瑟半江红。
陆真君静静听着撑船艄公所言,默然不语。
涛涛江流卷动着乌篷船,被木桨搅碎的粼粼波光里,大鱼小鱼皆在争游。
「掌教师兄,时不我待,先天宗只有这一个道子。
如果再另行册立,如何追得上已经登位的张元圣。」
撑船艄公笑呵呵道:「师妹放心。道子让太符宗颜面大失,讨得祖师欢心,我哪里敢把道子兑出去。」
陆真君半信半疑,她这位掌教师兄心思素来深沉,最喜欢下无理手,叫对头摸不清楚棋风路数。
【聚窟洲】本不会在这个节骨眼被启开,正是秦白羽代表先天宗提出。
「艮峰那边倒是准备了後手。」
撑船艄公意味深长道:「洛天素贬黜顾长岭,并非只是因为他悖逆上意,关键在於,他已寻到宁和初的转世身。」
陆真君容色微变,休看秦白羽这具化身说得轻描淡写,但此消息足有万钧之重,能让八峰洞天地动山摇。
撑船艄公又补充道:「洛天素是宁和初的经师,从头到尾,他只属意和初道子,未曾更改过心意。」
陆真君亦是玲珑剔透,稍稍被点拨就明白了:「洛真君压根没打算擡举顾长岭————原来如此,他费心推衍,重新修订的《大社宝钧真功》,并非要让顾长岭登位,而是给和初道子探路。」
撑船艄公颔首:「所以,洛天素才命顾长岭去撼动姜道子,毫不吝惜这位艮峰真传。」
陆真君心绪复杂,姜道子好不容易才在先天宗建立声望,如果良峰推出和初道子,只怕又要生乱。
「掌教师兄怎麽想?天不可有二日,宗内也不能立两位道子。」
「师妹应当明白,【魔道】攀登,在於自身奋进,好成为上修器用之物。」
撑船艄公缓声道:「和初道子也是历经艰险挣紮上来,姜道子自然不得例外。
【聚窟洲】的机缘交到他手里,能否把握得住,便凭能为和天意了。」
陆真君不再多言,【魔道】习气如此,无论宗字头,亦或者门字头,凡事皆靠争与夺。
倘若自身无用,迟早沦作弃子。
「师妹不必忧心,我看姜道子气运勃发,如果有惊无险闯过【聚窟洲】,必然筑基入道。」
撑船艄公笑道:「上赏为贵,规破为奇;自清必孤,自弱当争。
在我看来,姜道子比和初道子就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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