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站在授勋台上,穿着那身旧军装,对着镜头敬礼的样子。
想起儿子钟小峰躺在病床上,一条腿没了,哭得像个孩子。想起他在看守所里说,爸,我不想死。
钟正国的眼眶发酸,可他没哭。他不能哭。
……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几声,那边接了。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钟老。”
钟正国说:“罗忠,你亲自去一趟广市。”
“张家杰在那边。他跑不出去,你接他出去。安排船,从海上走。”
“如果他走不了……”钟正国停了一下。
他想起张家杰第一次来他办公室报到的样子,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他想起张家杰结婚那天,他喝了一杯酒,对张家杰说,好好过日子。
他想起张家杰生孩子的那个晚上,他在医院走廊上坐着,张家杰从产房出来,眼眶红红的对他说。
“钟老,是个儿子。”
钟正国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
“如果他走不了,就别让他活着落在陆川手上。”
罗忠沉默了一下,说了一声“明白”,挂了电话。
……
钟正国把话筒放下,坐回椅子上。他又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几声。他抽烟一向不太会往里吸,可他今天想吸。想把这些愁,这些怕,吸进肺里,吐出来就散了。可吐出来的只有烟,愁和怕,还在心里。
……
再说回江叶这边。
博物馆里,江叶得知张家杰跑了,心里虽有些着急,但还是相信陆老。
广市所有的出入口都被封锁了,张家杰跑不远的。早晚的事。
江叶的目光重新落回那面烈士名录上,继续讲述。
现场众人再次打起精神。
“小哑巴坚持要养那个孩子。”
江叶的声音不高不低。
“他指着孩子,又指了指自己,用手比划了一个拥抱的动作。他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他小时候没人要他,这个孩子,他要。”
“王德陆不理解。他蹲在废墟旁边,看着婴儿在襁褓里半睁着眼睛,嘴唇干裂,哭都哭不出来了。他看了很久,然后用他那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说了一句:这孩子……孩子是鬼……鬼子的。你养他,他……他长大了也不会感……感激你。”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