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那贼子趋炎附势,巴结这帮宦官充当爪牙,行事肆无忌惮。”
“他上门威逼家小,见拙荆有几分颜色,竟起了歹心......”
“事后......她悲愤交加,悬梁自绝。”
说到此处,邓秀林身子剧烈颤抖,指节深深抠进地面,声音嘶哑。
“老母怀揣田契与血书,踉跄奔赴县衙,想要讨个公道。”
“知县慑于宦官威势,不敢立案,将老母连推带搡赶出了衙门。”
“老人归家途中,惨遭赵贼拳脚相加。”
邓秀林泪如雨下,“她老人家年迈体衰,哪里经得起这般毒打,没两日,便含恨而去。”
“小人骤闻此噩,如遭五雷轰顶,肝肠寸断。”
邓秀林攥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却浑然不觉。
他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悲怆与决绝:“小人回到应天,用计拼杀赵德柱,为妻母报了血仇!”
“后来官司着落,要缉拿凶身,只得连夜逃走在江湖上。”
“小人所言句句属实,若将军不信,可派人前往虞城查访。”
有了姓名和籍贯,这件事一查一个准,除非邓秀林想死,否则他不会撒谎。
众将领听了他的悲惨遭遇,无不动容。
鲁智深更是低喝道:“杀得好!就这种杂碎,若是让洒家遇着,也是三拳送他投胎去!”
邓秀林抬起头,字字铿锵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那赵德柱害小人至此,我若不杀他,枉为人子。”
他朝高世德深深叩首,“但小人也知杀人抵命,律法难容。”
“如今将军既知我底细,若要治罪,小人情愿领罪,绝无半句怨言。”
高世德沉默片刻,翻身下马,他亲手搀扶邓秀林,“先生请起。你为妻母报仇,虽触律法,却是人伦大义。”
“若高某连这等血性男儿都容不下,那也不必带兵了。”
高世德拍了拍他的臂膀,“从今日起,你便在我帐下暂任幕僚。待回到汴京,我自会为你安排身份。过往之事,到此为止。”
邓秀林眼眶一热,拜倒于地:“将军厚恩,如同再造,小人定当誓死以报。”
高世德摆了摆手,有士卒牵来一匹马,他把缰绳递到邓秀林手中,队伍继续开拔。
邓秀林知道,身后的路已经断了。前面的路虽然还没成形,但他已经走在了那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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