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和他......”
绾儿脸颊泛红,羞赧地点点头,“嗯......临别时,郎君送了奴婢一方玉牌。”
说着,便从怀中取出,递向余里衍。
余里衍看了眼那块玉,那是顶级的羊脂籽料,暖白中透着凝脂般的油光。上面雕着一匹奔腾的马儿,活力四射。
她并没有伸手去接,笑着道:“既是给你的,你便好好收着。往后见它,也是个念想。”
“谢殿下。”绾儿将其小心地收入怀中。
“好了,看你满脸疲惫,快去歇着吧。”
绾儿起身行了一礼,“奴婢告退。”
余里衍回到榻前坐下,将信件打开。
信上的字迹清隽挺拔,如松间清风,似石上泠泉。
她低声念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余里衍反复念着这一句,泪水无声滑落。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前,掀开毡帘,遥望宋营的方向。
她脸上泪水无声流淌,嘴角却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高郎......我等你。”
晨风拂过她的脸颊,吹动她鬓边的碎发。
不知何时,天边泛起一线淡淡的鱼肚白,晨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下来,将她的身影染上一层朦胧的金色。
......
宋军拔营后,高世德带着二十余骑前往驿馆接人,孙安则率着大军在前路等候。
谈判持续近半个月,西夏使臣在赔偿数额上反复拉锯。
辽国作为调解方,虽然偶尔偏袒西夏,却也没太过离谱。
余深等人皆是能言善辩之辈,在关键条款上咬死底线,此次谈判也算圆满。
此时余深正笑着与前来送行的辽国官员作别。
余深拱手道:“此番出使,承蒙陛下盛情款待,外臣等感激不尽。”
二皇子摆了摆手,笑着道:“余大人客气了。南北两朝,永敦盟好,本就是应有之义。”
他亲手斟满酒,一一递到余深几人面前:“此去山长水远,小王以一杯薄酒,代我父皇为诸位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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