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力气,让她拼命蹬着双腿向後退去。
曹国舅声冷如铁:「你做了什麽。」
张果老的白眉剧烈抖动:「你究竟做了什麽。」
余下三人每一个都这麽问。
面对相同的问题,何仙姑不退反笑:「是啊————我都做了什麽————是他!是朱慈炤逼的!全怪那个负心郎!哈哈哈哈哈」」
由於肺叶被断骨刺穿,何仙姑每笑一声,血便顺着唇角往耳根淌。
汉锺离轻轻摇动蒲扇。
「因戏结缘,数十载,风雨同舟。
「待吕大哥归来,以戏落幕,为你送行,如何?」
何仙姑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曲终人散,世人碌碌,多少无名而终————」
「死前故人作陪————再唱有一台大戏————足够了————」
废墟另一端。
杨嗣昌先扶灵力透支的陈必谦,坐於半堵残墙,头也不转地对十几步外静坐如石的吴三桂淡淡道:「还打吗?」
吴三桂沉默。
身後亲随们垂头丧气,低迷得连呼吸都快消失。
全因开战前,殿下明令吴三桂带人隔开人群,制止内斗。
但他只想趁乱截杀杨嗣昌,为儿子吴应熊报仇。
今两位殿下双双练气,等到长夜过去,必然要找他算帐。
哪怕殿下网开一面,他自认在大明仙朝的仕途,也到此为止了。
杨嗣昌并未出言嘲讽吴三桂。
他心知,自己机关算尽,蛰伏幕後筹谋许久。
可在三位殿下终极对决之际,丝毫无法影响局势。
加上失去最重要的傀儡宋应星,即便气运降下垂青,杨嗣昌几年内也无法晋升练气。
更别说府库清空、重庆剧变了。
数年布置,尽数作空————」
杨嗣昌长叹不已,之所以没有尽快离开酆都,只为静待结局,亲眼见证新任储君、当朝太子的诞生。
灵石分发完毕。
丹药服下腹中。
伤口包紮停当。
散修与官修寻地调息,却没有一个人闭眼。
万千目光,从废墟的每一个角落,齐刷刷地投向高台之下的两名主角:
皇长子,离王,朱慈烺,【仁】道之祖。
皇三子,骏王,朱慈炤,【霸】道之祖。
兄弟二人相视良久,同时道:「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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