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将军有何看法?」
卢象升抱拳拱手:「回娘娘,待储位之争落定,朝廷当务之急有二。其一,培育更多练气修士,充实仙朝国力。
其二,集合所有练气修士,拓展信域经济,至少铺至整个长江以北。」
此言一出,毕自严抚须颔首,大多六部官员点头认同。
扩大信域经济的覆盖面,户部早已做过初步推演,只是碍於储争未定、练气大能不足,才未正式推进。
现下卢象升当众提出,正是时机。
以朱纯臣为首的朱姓宗室却心头一紧。
几十年前,他们仰旧制旧德才得到的财富,帐目尚未做平,私产也未洗白。
倘若来年信域经济便能覆盖长江以北,隐匿的产业要麽因无法纳入信域体系计损,要麽报备後接受信域的全面勘验,面临高额重罚。
若旁人提出此策,朱纯臣尚敢仗着宗室身份争辩。
可卢象升除了仙帝、娘娘与首辅,不买任何官修的帐。
朱纯臣一众宗室最高不过胎息六层,在这位能单臂抗衡三千人的练气大能面前,只得绞尽脑汁,把目光飘向队列另一侧。
韩白须垂胸,双目微阖,语调不急不缓:「卢将军直言为国,此心可佩。」
卢象升只发出一声冷哼。
韩不以为意,面向周玉凤拱手道:「然老臣以为,储位定局之後,朝堂第一要务,当是持续推进仙帝下定下的五项国策。」
周玉凤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
韩回忆道:「三十载倏忽而过————外患已弭,内乱已平,四海靖宁,百姓乐业。」
「此皆仙帝之恩泽,亦诸公戮力同心所致。」
「昔者修士凋零,凡所举措,慎之又慎。」
「今大明胎息如云,筑基可期,若仍守昔日之谨,岂非负了仙帝开天辟地之本怀?」
韩话音落下,殿内响起热切的议论。
工部尚书张凤翔出列道:「下官深以为然,只是—【阴司定壤】因深洞封禁,难以推进,此其一。」
「内阁早已定下【衍民育真】百年规划,只须静待时日,千亿人口自能稳步达成,此其二。」
「依韩大人之意,储争之後,中枢具体该着手何处?」
韩郑重吐出四字:「【朔漠回春】。」
他擡起两指,按在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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