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芙的第一反应是恐惧。
她以神子自居时,考虑的是「冬之子」的扮演问题,但现在听这句话的意思————
什麽神子?那根本就是傀儡!
甚至是容器————
惊惧在一瞬间蔓延开来,奈芙觉得自己在发抖,她咬紧牙,调动灵性,情绪的色彩在她身上淡化,她又重新冷静下来—但只是一瞬间。
只要一想到那句话,恐惧就源源不断地蔓延出来,夺走她浑身的力气,奈芙险些跌在地上,但她没有—一轻柔的羽翼卷到她的身後,撑起她的身体,意识到这件事的奈芙一阵茫然,不由得看向翅膀的主人,对方正少见地皱着眉,视线仍牢牢锁在她身上。
「————冕下?」她试探性地开口。
「看不清。」命运天使闭上了眼睛。
奈芙懵了,她有些不确定乌洛琉斯看不清的是什麽,思绪下意识转向不妙的方向,一个猜测萌生出来:祂总不会是看不清生路吧————
她显然怕到了极点,即使闭上眼睛,乌洛琉斯也能感受到这一点,这对祂来说其实是种很新奇的体验,因为他自身从未有过这样鲜明的情绪,而能够站在面前的人,大多也已经失去了这样的能力,即使没有,那情绪也绝无可能是恐惧。
乌洛琉斯显然没有安抚人的经验,他只能睁开眼睛,尝试着用更清晰的语言描绘自己看见的一切:「你的未来,被一种灰白的雾气所遮掩,我看不清内容,只有这句话在雾气当中若隐若现。」
「灰白的————雾气?」奈芙睁圆眼睛。
她一下子就想起「源堡」周围翻涌的雾气,巧的是乌洛琉斯其实刚见过克莱恩不久,在晋升之前的克莱恩,身上应该还能看出「源堡」的痕迹。
乌洛琉斯在她期待的视线中轻轻颔首,肯定道:「如果你想问愚者」身上的雾气,那大概率是一种。」
嗯————也就是说,至少你认为是————这两种雾气在你眼里差不多————奈芙眼眸半转,那份恐惧消散不少。
她倒不是不害怕了,只是倘若按照乌洛琉斯最初的预言,那答案非常清晰,她就是「永恒之冬」这位旧日为自己准备好的容器,而此刻,灰白雾气却说明了,那来自过去的「诡秘之主」在不知名的时候横插了一脚。
而提到「诡秘之主」,就不能不提他的老对手「上帝」,奈芙最初认为这份源质到达地球的时间理应在第一块「亵渎石板」诞生以後,因为那块「亵渎石板」上并未写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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