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觅的眼神渐渐涣散。
那柄秦制铜戟从他的後背贯入,自前胸透出,戟刃上的鲜血不断滴落。
金丹修士的生机远比凡人坚韧。
所以,他有很长的时间去仔细感受自己的死亡。
想要开口说些什麽,喉管里涌上来的只有血沫。
一直到公输觅的身躯渐渐冰冷,他的双眼都没有合拢。
那双眼睛始终凝望着宋宴,没有人知道,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究竟想了些什麽。
也许什麽都没有想,只是单纯地不甘心就此死去。
然後他死了。
放过公输觅?
呵呵。怎麽可能呢。
无论是他对阮知下杀手,还是对自己下杀手,都已经是死不足惜了。
人如果动了杀心,那也要有被杀掉的准备。
倘若没有武安君将俑,宋宴或许还会忌惮左道人的存在,暂且将这笔帐记下,日後再寻机会清算。
可现在麽。
既然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不砍下去,难道留着过年吗?
早些杀掉,早些清净吧。
宋宴的目光从李麟的身上掠过。
他并不在乎李麟会如何看待自己。
这位十六皇子虽然贵为唐廷皇室,可修仙界的辈分高低并不按凡俗爵位来排列。
从道门正统的序列里算,李麟撑死了也就是与他宋宴平起平坐的程度。
说句不好听的,恐怕还有所不如。
他这个皇子的分量有多重,要看玄帝愿意为他撑多大的腰。
而阮知就更不用说了。
她如今是墨家矩子,论辈分、论地位,比宋宴还要高出许多。
墨家虽然久不涉朝堂纷争,可数万年传承的道统分量摆在那里,谁又敢轻易小觑呢。
此刻,左道人站在李麟身前,心中没有怒火,全是後怕。
在这一瞬间,宋宴能够借白起将俑之力,瞬间袭杀公输觅。那便意味着,他同样可以以相同的手段,袭杀李麟。
「好诡异的神通————」
其实,根据唐廷所掌握的情报,左道人对宋宴的神通,有一定的了解。
进入秘殿以来,他也一直在提防。
可是神通,哪里有那麽容易提防。
尤其这虚实神通还如此诡谲。
虚实之间的变化,是从何时开始产生的,就连他这个元婴境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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