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魔素的共鸣,是意志的共鸣——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在用自己的意志淬炼手里的武器。
“我恨过。”
她说,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荒原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恨老天不公平,恨没人保护我爹,恨那天晚上为什么不全家一起死了算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那层泪水终于被风吹干,露出底下从未有过的决心,“但我最恨的——是你。是你用我的手杀了他们。是你把我哥逼成那样。是你躲在我身体里,让我连照镜子都像在看一个怪物。”
她停下来,剑尖抬起,直指着懒惰。
“这十几年,你告诉我哥,我有勇气面对你吗。”
“我以为我没有。我总是躲在哥哥背后,躲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连恨你都不敢说出口。但现在,他就在我身后。这一次,我替他站到前面。”
懒惰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眯起来,那双慵懒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被压碎了——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她没有预料到的平静。
她看着林蝶的剑尖,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女孩了。
她认识的那个林蝶会在深夜里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会在被人质问时装出满不在乎的笑容,会永远活在灭门之夜的阴影里。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眼眶还是红的,手指还是在抖,但剑尖稳稳地指着她的咽喉,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林蝶脚下一蹬,荒原地面上几道裂纹同时炸开。
她没有用任何招式,没有喊任何口号——只是把全身力气都押进这一剑。
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清冽的弧光,从懒惰左肩斜斜劈下。
懒惰侧身避开剑锋,抬手反击的一瞬忽然停住了——不是她想停。
是红光从镜框方向投射过来,穿过她的手指,在她整条手臂上灼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金冠的力量正从她脚下的地面向上蔓延,将她站立的那一小片荒原一寸一寸变成灰烬。
每退一步,脚下的土地就碎一寸;每避一剑,身上就多一道细长的裂口。
林蝶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她的招式里有林家剑法的影子,那些是林登亲手教她的——中平刺,斜劈,上挑,父亲握笔的手也曾比给她看过。每一个动作落下去,都激起一声清脆的铁鸣。
懒惰被逼得步步后退,退到最后,脚后跟抵住了镜框边缘——那里,红光正从锈迹中渗出,像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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