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墙还在，可土墙外头偏偏多了些东西！
只见芦苇荡边上，立着一杆铁枪，枪后头站着个汉子，八尺高，虎背熊腰，双手端着那杆枪，往那儿一站，像堵墙。
那是山士奇，不骑马，一双大脚陷在泥里，铁枪往地上一顿，枪杆都颤了！
“走不了了。“他开口，嗓子又哑又沉。
说完，枪尖朝泥里一点，溅起一串泥星。
高彪没见过他，可心猛地一紧，后槽牙先咬紧了！
他狠狠骂了一声，拨马就往左边那条道拐！
左边更没有路，一杆画戟横在道口上，孙安立在戟后，火光映过去，那戟尖亮得一闪。
孙安不动，孙安身后的人也不动，就堵在道上。
“高彪，“孙安开口，声音不高，“伯德特离补丢下的人，我们替他收了。“
这话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渤海兵的心里。
前头奚人刚吃了败仗，后脚他们也叫包了饺子，这出河店的地界，邪性。
孙安说话的时候，画戟没动，人也没动。
堵道的人，越是稳，越是叫人心凉。
“杀！“后头的兵应声动了，一阵脚步声，从苇荡那头压上来。
高彪的兵先乱，前头的想掉头，后头的还在往前挤，人挤人，马挤马，谁也动不了地方！
火把的光在苇荡里晃，一道一道人影压上来，看不清楚有多少，只听得见脚步声，密得没有缝。
“往草里冲！那儿没刀，冲出去就是活路！“高彪大吼。
“东边堵住，别让他跑了！“后头有人喊。
高彪不管，他一夹马冲进那片草，草底下全是烂泥，马蹄一陷进去，就再也拔不出来。
前头的人下不来马，后头的人还在往上挤！
烂泥拔人腿，越挣扎陷得越深。有人的马整个沉下去，只露一个马头，嘶鸣声闷在泥里。
“都快下马，跟他们对砍！“高彪急了，嗓子劈得不成样子。
他头一个跳了下来。就是这一跳，把自己跳进了死地里。
卞祥的刀，从斜里到了。
两把刀一左一右，先砍的都不是人，而是马腿！
刀锋过处，头一个渤海兵的马腿一折，人扑通栽进泥里，第二刀就抹上了脖子！
卞祥的两把刀抡开了，火光照着，两道白光在草上来回走，走一处，倒一片。
他始终没吭一声，砍人跟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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