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回去！我们冲出来的时候死了多少人？再回去，全得死在里面！”
“死了多少人？”
“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个都带不回来！”
秦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周瑾说：“将军，往北走！到了鸭子河东岸，和前锋军会合，再回来报仇！”
秦明盯着南边的柳林看了很久。
喊杀声渐渐弱了。
他翻身上马，没再看南边。
“走。”
残部往北跑了不到半里，后面马蹄声追上来。
伯德特离补的奚骑咬着不放，火把的光在柳林间晃动，越来越近。
秦明回头看了一眼，攥紧了狼牙棒。
“来了！”
杨林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秦明。
“将军先走。我带五十人留下。”
秦明没接话，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杨林笑了一下：“绿林里混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钻林子这事，没人比我更熟！”
“柳条通这片地形，进来的时候我看了。西边沼泽边缘有一条草甸子路，奚骑马蹄大，踩上去就陷！我带人把他们引进去，你们往北走，千万别回头！”
秦明没说话。
别人不知道，杨林却知道。
他跟邓飞在饮马川相识，一起上的梁山。那时候邓飞在山上落草，杨林跟戴宗路过，戴宗出面招纳，邓飞就这么入了伙。
杨林回头看了一眼南边的柳林。
他知道邓飞还在里面。
绿林里一起混过的老兄弟，不能让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把笔管枪往地上一顿，喊了一声：“五十个弟兄，跟我来！”
没人犹豫。
五十骑拨转马头，跟着杨林往南去了。
秦明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柳林里，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走。”
杨林带着五十骑钻进沼泽边缘的浅泥区。
他没有硬堵追兵，而是让所有人下马，把火把插在泥地上，人藏在柳条后面。
这片草甸子看着干，底下全是烂泥。马蹄踩上去，越挣越陷。
“别出声！”
“马呢？”
“马也趴下！谁的马叫一声，我先砍谁的！”
奚骑冲过来时，火把的光晃得马匹看不清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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