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刀斜劈武松脖颈。
武松不硬接,矮身让过刀风,刀背反拍在他膝弯。
那人腿一软跪倒,武松顺势刀尖点进他后颈,脚边又添一具。
武松望那尸首,心道金卒悍是悍,却不懂阵,光凭蛮劲填进人堆也是白填。
这等填法,碰上练熟的阵,只能是送。
金国水寨主将远远瞧见侧翼乱,令亲兵举盾硬趟,盾后长矛如林探出,要碾碎刀盾阵。
武松早瞧见,喝令长枪收短,专刺盾下露出的小腿。
金卒腿肚子一凉,盾阵裂开缝,前排登时乱了脚步。
主将见冲不动,竟亲自带一队亲兵反扑。
那主将厚甲长刀,抡圆了劈下来。
武松横刀架住,只觉一股蛮力撞来,这人力气比寻常金兵大得多。
武松不硬顶,借浪头一晃的势头侧步闪开,刀尖顺势挑向主将甲缝下的腰肋。
甲厚刀滑,却趁他收势不及,武松反脚踹在他膝弯,主将重心一歪栽进浅水,补刀入肋。
温热血漫过脚面,亲兵见主将落水,阵脚先乱。
鲁智深禅杖抡圆,一杖将当面金兵连人带矛扫进海里,跟着大步踏前,杖尾点在另一人脚背。
那人抱着脚直跳,被后头长枪捅翻。
“盾牌顶住!长枪递!”武松吼。
两名金卒从沙堆后翻出夹攻。
武松双刀交错,左刀格开劈来的腰刀,身子顺势一转,右刀从下往上撩在那人腋下,血一下喷了满脸。
另一金卒挺枪刺他后心,武松听风声回头,刀柄倒撞那人面门,长枪脱手,趁他捂脸,刀尖已送进喉窝。
两名金兵前后栽倒,浅水泛红。
阮小五在水中扬声:“哥哥,岸上交给你们,水里归我阮家!”
武松瞧他水里进退如飞,心道这等水上本领,官家该编支水军奇兵。
阮小五猫腰钻到一名金兵腿边,鱼叉自下往上捅穿他大腿根,那人惨叫栽进浪里;又一名金卒想退,被他叉杆一勾脚踝,扑通拖进海里灌水。
正这时,远处铁船炮口又吐火光。
轰一声,沙岗腾起烟柱,金兵阵地开花,守军阵脚大乱。
武松望那铁壳黑船,心道官家在渤海湾造的物件,当真是恐怖到了极致!
这一炮下来,便是他这样的将领,都要粉身碎骨!
越想越庆幸,庆幸这火炮在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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